“嗯,我不会忘。”世子淡淡答道,眼中却是喜忧参半。
傍晚军营中似乎举办了一场宴会,他们燃起熊熊篝火围坐一圈,杀了几只羊,烤着羊肉喝着烈酒,还有几名助兴的舞姬在前面妖娆的跳着当地的舞蹈,场面十分热闹。尧景昱只能隔着窗待在毡房内远远观望一番,看着滋滋迸着油花的烤羊肉咽口水。
这时,一名身穿军服的陌生男子端着盘烤羊肉和一壶酒走进尧景昱所在的毡房,对着门口的侍卫说了什么,两个侍卫便笑呵呵的离去,走向宴会场地。而这名男子则端着酒肉,大步走了进来。
“尧公子,这是将军开恩赏给你的,吃吧。”
尧景昱早就垂涎欲滴了,也不在乎别的,抓起喷香扑鼻的羊肉大口吃起来,他美滋滋的喝了口酒,顺势扭了扭头,才抬头不经意的看到了那人的脸庞。
“我好像…见过你?!”
那人回应的是一个大大的笑容:“尧公子好眼力,小的乃是桓都督坐下门生,姓袁单名一个牧字,上次桓府试考,小的就在家主身后。”
“你是桓温的人?那你怎么能在这里?”
“家主收到尧公子与世子殿下遇险的消息,就派我前来混入匈奴军中,这里有家主书信一封,还请尧公子速速决断。”说着,他便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拔出剑鞘从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件递给尧景昱。
尧景昱看过之后,气得破口大骂起来,“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说什么有心无力,兵力不足,同在荆州,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几个兵?落井下石,乘人之危,我呸呸呸!”
袁牧面不改色默默听着尧景昱的咒骂,这神情似乎此事全然与他无关一般,殊不知谋夺尧家兵力的主意,连同这封信,都是他所为!
待尧景昱发泄的差不多了,嗓子都骂得有些干了,袁牧才趁着尧景昱喝口酒的间隙,笑着同他说道:“尧公子稍安勿躁,家主此番也有不得已之处。荆楚之地向来乃是军事重镇,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会影响整个晋朝的安危存亡,若没有重兵把守,家主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说如今朝廷局势。公子也知道,当今姜家对我们家主向来敌对,朝中豪门世家对出身寒门的桓家也是诸多打压,家主有心筹措粮草兵力,却无法成行,也是有这方面原因的,是以只能靠公子自救了,尧家百年世家,富可敌国,这点要求,还不是小事一桩,公子又何必动怒呢。”
尧景昱默默听着袁牧的话,心里暗暗叹道:桓温手下还真是藏龙卧虎啊,随便一个人,就这般好口才,看他这副身板,也是个武艺不凡的,不然怎能轻而易举就能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平流军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