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一事如何善后?太后既然有心放话出来,如今这般不是直接拒绝了皇室的美意么。”
“那就拒绝了呗,又能怎样?”
“可是……“
“别可是了,如今已今非昔比,他若想做何事,是没人能阻止得了的。”
桓权环顾四周,微微凑近秦安歌耳后,小声说道:”况且,你看这四下暗生妒意的目光,不都是冲着你而来么,所以,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做好桓府主母吧。“
秦安歌微微阖目,心中暗自反驳:不是他今非昔比,而是他从来就这个性子,若心中所想,必定会运筹帷幄,思虑妥当,或早或晚,总有达成的一天。
一场酒宴吃得惊心动魄,大家各怀心思,酒肉吃得也不那么畅快了,索性早早结束,各自散去。
终于等到两人独处,桓温走在前面,秦安歌跟在后面陪他散散步,荒野之处天空格外辽阔,星辉闪耀,月华皎洁,夜风格外凌厉,虽只是微风轻拂,但却冷如刀刃,秦安歌出来时只批了个紫色香云缎披风,略显单薄,跟在桓温后面,忍不住把披风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巨大的茧。
桓温突然回头,看见她这个样子,笑道:“你还是如此怕冷。”
“我从小体质就差,却长得特别胖,一到冬天就穿许多,裹得就像个粽子,如今已经好多了呢。”
桓温点点头,似乎对着些并不觉得新鲜,从善如流地解下身上的长袍,“那就多穿点。”他轻抚秦安歌的秀发,挽着她的肩沉沉问道:”今日……“
”我被吓懵了。“秦安歌抢先说道。
其实,她有一肚子话要说,却没头绪。
”我不是说这个……“桓温笑笑,拍拍她的肩膀,问:”我是想问,我的生辰礼,你是不是该给我。
秦安歌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锦帕,觉得羞于拿出来,于是挑眉道:“这世上哪有这般逼问人要礼的,况且,今日我也是寿星,怎地我没有生辰礼呢?”
桓温早就猜到她会这般辩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递了出来。
秦安歌打开一看,竟然是枚晶莹剔透的玉齿梳。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我的礼物,便是往后余生的朝夕相守,不知,你可欢喜”桓温满面带着融融笑意,将秦安歌一揽入怀,晚风袭人,竟吹得令人心神荡漾。
“可我,我……”秦安歌默默掏出攥在手里紧紧的锦帕,有些相形见绌。
“无妨。”桓温笑吟吟接过,展开一看,道:“这鸭子倒绣得生动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