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眠總覺得自己的頭髮長得過分地快。
前段時間還只是半覆蓋住耳廓,現在已經長到耳垂的地方了。青年本細碎的劉海也已經長長了,此時被他自然地別在耳後。
稍長的頭髮總會叫人變了種氣質。
周眠本來陰鬱冷淡的外表也全然被這種氣質所影響。
所有看到這副皮囊的人如今第一瞬間想到的只有,漂亮。
那是一種本不該被稱為漂亮的美。
甚至充斥著莫名的蠱惑。
周眠只是看一眼,便無法控制地聯想到那尊怪異的神像。
這讓他幾乎下意識的產生不適的感覺。
真的.......越來越像了。
那種給人的感覺。
他忽地關上了白熾燈的開關,按住自己又開始顫抖的手腕。
不要多想了。
周眠快步走出了衛生間,或許是他的表情又開始難看起來,從房間走出的左季明正對上他的臉,詢問道:「怎麼了?」
周眠不想多麻煩對方,便道:「沒事,只是剛剛接到不少需要完成的作業,有點頭疼。」
男人幾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皮輕垂,青筋微鼓的手腕自然地覆在青年的額頭,在確定對方沒事的時候才慢慢斂起手指。
左季明道:「我可以幫你。」
周眠其實並不喜歡和別人近距離接觸,但對方無聲無息地占據了個兄長的名頭,加上在醫院這幾天無法拒絕的接觸,倒也算是熟悉了彼此,默認了男人的接近。
青年抿唇道:「不用了,我可以解決,而且我們專業也不同,太麻煩了。」
左季明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周眠確實有不少專業課作業試題需要補,好在專業課老師將ppt發給他了,對照著補倒也省事。
天色近昏的時候,周眠拿上睡衣,打算先去洗澡。
剛打開房門便聽到廚房傳來的油煙機的聲音,應該是左季明正在做晚餐。
廚房的門被推開了,左季明腰間掛著深色的圍裙,他的手上還套著一個透明的塑料手套,看起來十分嚴謹。
男人看到周眠拿著衣服的手微頓,平淡道:「飯馬上就好,你洗完澡就能吃。」
周眠點點頭,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他先是打開有些輕微生鏽的花灑調試好水溫,隨後才脫去衣物。
夏天洗澡是有些悶熱的,周眠的水溫調的稍低,但還是不免有水汽溢出。
衛生間洗澡的地方的燈光比外面的洗漱台還要暗,青年揉搓著頭髮上的泡沫,稍稍沖洗一番後,瘦白的手腕便向窗台邊的置物架上摸找沐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