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季明在第一時間安撫住青年,他有心想解決問題,卻不敢多問,生怕再次激起青年糟糕的回憶。
指腹無意間觸碰到青年冰冷的臉頰,是一種很柔嫩的觸感,甚至會叫人生出莫名的口渴感。
左季明稍稍出神,半晌才不自然地收回手腕。
他準備起身去拿溫好的濕毛巾為周眠擦拭臉頰,卻在即將起身的時候,被人輕輕拉住了衣角。
左季明下意識抬眼看去。
是周眠的手,指甲蓋修剪的很漂亮,透著健康的粉色。
而此時,它正小心翼翼地牽住自己純白的衣角。
青年稍長的發搭在銀絲眼鏡上,籠住一小部分面龐,只露出些許瓷白的皮膚。
他什麼話也不說,只是牽著自己,恍然叫人看出幾分瑟縮之感。
左季明不知道自己心中泛起的情緒是什麼,但他很快地妥協了,將青年捏緊的手扣在自己的掌心,慢慢牽住對方去衛生間。
周眠果然乖乖地跟著他走,溫順的絲毫不像半小時之前的歇斯底里。
這天晚上,是左季明耐心地哄著青年吃飯,重新洗漱。
周眠變得太敏感了,連一點點碰撞的聲音都會讓他瑟縮發顫,一旦害怕了,他便會死死攬著左季明,一聲不吭的哭。
重新洗漱之前,左季明特意將浴室重新打掃了一遍,裡面的碎片全部被黑色垃圾袋包裹住,包括那尊被砸爛的神像。
即便是這樣,周眠還是不肯進浴室,甚至稍微靠近一點都會死死垂著頭,不住地摳挖自己手臂上包紮好的傷口。
左季明不敢再讓他進去,索性接了熱水出來,囑咐青年先將上衣脫下來。
結果拿毛巾轉身回來的時候,卻猛然無措地看見青年全然赤.裸的身體。
周眠很乖地站在原地,黑色的眼睛一直盯著男人看,他依舊陷在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里,只是將左季明劃為自己可以依靠的人。
對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甚至失去了一般的感知情緒,更遑提什麼羞恥的感覺了。
左季明挪開眼,耳根微微泛紅。
他拿著乾淨的濕毛巾,對青年低聲道:「眠眠,坐下來。」
周眠微微側過臉,沒有動。
好一會兒,他才遲鈍的理解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慢慢走到男人的面前,坐到男人肌肉堅硬的大腿上。
左季明一瞬間腦內空白。
白熾燈的燈光打在青年漂亮如玉石般的身體上,青年人的身體線條偏瘦,腹部卻也隱隱有幾分線條感,這無疑是一具美好的肉.體,連包裹著紗布的部位都能夠在此刻顯出幾分遮掩與蠱惑。
男人根本不敢多看,他只是專注地盯著自己擦拭的對方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