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著肩膀,像是知道自己是被盯上的獵物,驚恐地朝身邊的、可靠的男人尋求幫助。
他太害怕了,近乎達到無法抑制的程度,恨不得將自己的身體整個縮進男人的身體才好。
一直到達目的地A大,兩人下了車,司機才恍然回過神來。
真奇怪,他想,他從來都不是同性戀,為什麽會對那個男生生出那種古怪的喜愛感與占有欲。
簡直像是中邪了一樣。
休學申請辦理的很順利,只是談及到病情的時候,老師那邊擔心觸到周眠不好的情緒,表示要和左季明單獨了解一下情況。
周眠太依賴男人,即便只是需要短時間與左季明分開,他也顯得十分焦躁不安。
他坐在辦公樓旁的綠化樹林裡的座椅上,這裡來往的人較少,但周眠還是忍不住地伸手將頭上的鴨舌帽按壓的更低。
腳步踩在樹枝上的聲音很細微,有人經過這條小路,並且再往這邊接近。
周眠下意識地抓緊手指,偏過頭,仿佛這樣就可以將自己徹底隱形。
一道長形的人影慢慢籠罩住青年垂頭的身影。
十分有壓迫感。
周眠幾乎渾身僵硬,他開始心慌、緊張,太過密集的心跳甚至令他產生了一種近乎嘔吐的感覺。
他抬頭,看到一個扎著馬尾、垂著眼看他的漂亮男人。
是沈清。
對方的變化很大,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短衫,稍顯垂感的灰色長褲將他的身材比例拉的很長。
因為不施粉黛,沈清一些男性特有的英氣特徵終於一覽無遺地顯露在旁人的眼中。
男人唇形很好看,但是因長期塗口紅的原因,嘴唇的顏色有些淡。
或許是曾想要成為女性,沈清的身上總有種一般男生沒有的矜貴雅致感。
周眠幾乎無法再將眼前的人與從前優雅漂亮的『學姐』聯繫在一起。
沈清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從前一直溫婉彎起的嘴唇毫無弧度,近乎冷淡。
他對垂著頭的周眠道:「我能坐在這裡嗎?」
周眠扣著座椅的手很用力,甚至稍稍泛出藍色的青筋。
很排斥的模樣。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沈清坐下,離周眠只有一指的距離。
兩人的大腿只要輕輕一動就會觸碰到彼此。
周眠幾乎整個僵住。
沈清並沒有側過頭看青年,他看上去過分平靜,似乎已經徹底放下這段感情了。
如今來找青年似乎只是想來詢問清楚。
他道:「小眠為什麽把我刪了,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還沒有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