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敢動了,他被打怕了,哪裡敢不聽青年的話。
周眠點了接聽,電話那頭有些細微的雜音,很快,青年就聽到了一道溫柔的近乎沒脾氣的男音。
「眠眠,下班了嗎?」
「剛下,馬上回家,你怎麽突然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稍稍默了一瞬,隨後許靜深才溫聲道:「是嘉和托我給你打電話的。」
周眠的面色不動:「嗯,他又鬧什麽么蛾子?」
許靜深沒回他,只是聲音有些無奈:「眠眠,你怎麽給嘉和拉黑了?」
周眠簡短道:「吵架了。」
許靜深輕聲道:「嘉和還是個孩子,是你看著長大的,他偷偷出去打工也是為了減輕你的負擔。」
周眠道:「他現在念高三了,這麽重要的時候能出去打工?靜深,我看你就是脾氣太軟,他說什麽你都贊成,跟他媽似的。」
許靜深輕笑了幾聲,軟聲道:「我是他媽媽,那你呢?你是爸爸嗎?這麽凶。」
周眠莫名聽的有些不自在,他微微歪頭蹭了蹭耳朵,但也沒放在心上,乾咳一聲道:「行了,不跟你多說了,我這邊還在路上,馬上到家了,到家給你許媽媽發個信息行不行?」
許靜深應了一聲,又叮囑了許多,甚至不放心的再次提出要來接送青年上下班。
周眠哪能讓許靜深接他下班,許靜深脾氣雖然好,但自從見到周嘉致走後那段時間死氣沉沉的他,對他的事情就變得格外固執了起來。
如果讓許靜深知道他在酒吧這樣不知廉恥只為錢的模樣,估計再軟的脾氣也能當場發飆。
許靜深對他們家是有大恩的,從前周嘉致還在的時候,他們三人還經常聚餐,算得上親友了。
如今周眠更是真心將他當做了家人,自然不想讓他擔心。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周眠掛斷了電話。
他的眼神重新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男人,在對方不住地求饒下,沒再過多糾纏。
男人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周眠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火還是開的。
青年動作微頓,將鞋換了,才走進客廳。
客廳的桌上擺著幾盤周眠喜歡吃的菜,身材稍顯高大的周嘉和正垂著頭在餐桌另一側空出來的位置寫習題,他的手邊是厚厚的一疊卷子、課本。
年輕的弟弟許是聽到了動靜,停下了手中的筆,抬頭看向門口站著的青年道:「哥,你回來了。」
周眠將鑰匙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看到周嘉和的時候眼色淡淡,一句話都沒說。
周嘉和捏著筆的手指愈發用力,很快,又將手中的筆鬆開,他的眼睛幾乎是急迫的盯著周眠,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他動了動喉結,忍不住道:「哥,別生我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