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惡魔的微笑著露出的尖利獠牙之下,談淮聽到了刺耳的喘.息的聲音。
一個身材高大、背對著他的男人繃起的手臂正扶著青年消瘦的腰部,讓對方的肉感的臀部坐在洗手台上。
青年的腿部如同漂亮的纏枝藤,微微繃起,緊緊夾著男人有力的腹部。
談淮下意識的朝青年露出的上半身看去。
青年身上酒吧里的黑色工作裝已經被剝開了,肌理漂亮的身體在昏白的燈光下如易碎的瓷器一般,但現在那尊華貴的瓷器上已經布滿古老又放.盪的花紋。
青年的面上有著濕潤的潮紅,殷紅的舌尖若隱若現,嘴唇下的小痣也顯得格外的騷。
那張本該帶著客氣、溫和笑容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黏糊的雨水。
這個在廁所和男人隨意廝混的騷.貨不是旁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周眠。
談淮整個人如同被釘子定在原地一般。
他的喉頭不停的滾動,一雙本該綴滿星光的眼中逐漸被彌補的紅色血絲布滿。
青年似乎也察覺到眼前有人在圍觀,他並不在意,只是隨意的將骨節修長的手指搭在男人的後頸,抬眸看了看了過來。
在看到談淮的一瞬間,周眠的面上漠然放浪的表情稍稍一變,他定定地看著面容古怪的談淮,慢慢垂頭,在痴迷親吻他的男人耳畔輕輕吻了吻,隨後又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男人約莫是有些不滿,但還是被青年言笑晏晏的表情哄的緩和了情緒,男人將青年放了下來,慢慢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又攬過周眠的腰,吻了幾下青年唇下的小痣,這才轉身離開。
談淮能感覺到,男人在路過他的時候,身上有一股濃烈的、屬於周眠的馨香。
這樣的認知幾乎讓他嫉妒的發狂。
周眠也隨意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將領口的扣子逐漸扣到最高的脖頸,隨後又慢條斯理地洗手、漱口。
在轉身的時候,他像是又恢復了談淮在學校里見到的那個來代周嘉和開家長會的溫和、疏遠的哥哥。
只是青年的臉上還殘餘放縱後的潮紅,刺眼的叫人恨不得用自己的舌尖將它抹去才好。
周眠面上維持著笑容,對談淮溫和道:「談同學,這麽晚,你怎麽來這邊了?最近你們課業應該有些緊張,我聽嘉和說過。」
談淮的手指捏的很緊,他幾乎不敢多看周眠一眼。
心中涌動的渴望與暗潮讓他完全忘卻之前自己對那些接吻、放蕩的人的『野獸』的評價。
此時他恨不得自己成為剛剛離開的男人,能夠得到周眠全部的關注、甚至讓青年對他徹底敞開懷抱。
而不是成為一個無關緊要的,談同學。
周眠許久未得到少年的回應,心中有些煩悶,他不知道談淮會怎麽想他,周眠對自己的名聲無所謂,反正也不能更差了。
但他不希望這些事傳進周嘉和的學校,他不想周嘉和因為他被人看不起,更不想讓周嘉和知道,他尊敬的當做唯一親人的哥哥在酒吧做這種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