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深稍稍側眸譴責般地瞥了青年一眼,他無奈搖頭,將花瓶擦拭乾淨,又去廚房取過剪刀,細細修建花枝。
周眠看著他動作,忽的想起什麽似的道:「說起來,靜深,你今年都快二十九了,還不打算找個對象嗎?」
許靜深動作微頓,他將花束調整好,淡色的唇輕抿,倒是難得的沒有接上話。
周眠有些絮叨道:「我還記得上次你們辦公室好像有個小姑娘在追求你,你們發展的怎麽樣了?」
許靜深微微垂眼,眼鏡的鏡片擋住了他的眸色,叫人看不真切。
好半晌,男人才淡淡掀唇道:「哪有什麽發展,我還不急,暫時沒什麽想法。」
周眠「唔」了一聲,還想說什麽,卻見許靜深已經將衣架上的圍裙圍上了,他將白色線衣的袖口卷上去一些,對周眠好脾氣道:「今天中午想吃點什麽?」
許靜深的廚藝十分好,是那種好到周眠可以把舌頭吞下去的程度。
聞言周眠可不就沒什麽其他的心思,立馬回道:「麻辣雞翅!辣椒炒肉絲!」
許靜深手腳麻利,周眠在廚房也幫不上什麽忙,最後也就只能幫著男人擺上碗筷了。
吃飯的時候,兩人氣氛十分和諧,許靜深是個善於引導話題、擅長傾聽的人。
男人只是幾句溫溫柔柔引導性的話,周眠便下意識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倒豆子一般的說出來。
眼見話題就要延伸到工作上去了,周眠及時剎住才免於暴露。
青年有些懊惱於自己的鬆懈,許靜深是做心理學方面的研究的,並且頗有建樹。
當初周嘉致還在的時候,能去那間薪資較高的心理諮詢室工作還有許靜深在其中周旋。
許是受到專業的一部分影響,許靜深說話總是具有一定的引導性,但他並不會讓與他對話的人察覺到,反倒是會讓人放下心防,敞開身心去接納他。
譬如周眠,失去愛人的那段時間,周眠對任何人都保持著距離,在高強度的壓力下,他甚至產生了一定的攻擊傾向。
只有在許靜深面前他能夠放鬆下來。
青年會在這個溫柔的男人面前哭得像個孩子,將自己心底的傷痛全部釋放出來。
所以,周眠總是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對許靜深這樣的人不心軟、不信任吧。
一餐飯即將結束的時候,許靜深微微抿唇,男人金絲眼鏡下的眸光微閃,像是一種遲疑。
好一會兒,他才低聲對周眠道:「眠眠,我們研究所最近有一個團建活動,說是能帶家屬親友一起去,我家裡人都不在雲城,剛好你這邊嘉和又去比賽了,我能邀請你一起去嗎?」
他說著,抬眸看向青年,語氣體貼而溫和:「如果你沒時間也沒關係,我一個人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