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聞言詫異地看了好友一眼,許靜深卻只是對他安撫的笑了笑。
男同事沒注意到兩人的暗流涌動,只是笑道:「誰知道你那時候說的是真是假,這麽多年整個研究院可就你小子一個人加夜班沒人關心。」
周眠眼神微頓,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排隊檢票的廣播音就響了起來。
人潮湧動,許靜深排在周眠的身後,因為排隊的人比較多,他們不得已貼的很近,行李箱都被靠在右手一側。
周眠聽到男人歉疚的聲音很輕地在耳畔響起,帶著幾分微熱的呼吸。
「眠眠,實在抱歉,剛剛是我自作主張了,但是他們最近總是試圖給我介紹對象,我實在不勝其煩......」
周眠腳步微頓,立刻明白了許靜深的意思。
但青年還是遲疑地低聲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假裝你的男友?」
身後的人沒有動靜。
周眠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回頭看他,恰好撞進男人微微苦惱的黑眸中。
許靜深看上去似乎真的十分憂愁,向來溫柔的眉眼都輕輕皺了起來,像是被壓折的白紙。
似乎注意到青年看過來的視線,也只是勉強的笑了笑。
他垂眸道:「眠眠,沒關係的,是我的要求太過分,讓你為難了。馬上上車我會主動和他們解釋清楚。」
檢票開始了。
周眠被迫向前移動,腦海中的思緒也逐漸紛亂,但他知道,他不想看到好友這樣為難的模樣。
於是,鬼使神差的,青年張唇道:「沒事的靜深,反正我都以你家屬名義來的了,幫你也是順帶的事。」
許靜深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似乎有些驚訝。
周眠握緊了手上的行李杆,視線注意到男人被凍得微微泛紅的指骨,下定決心道:「不就是扮演你男友嗎?也沒什麽難的。」
已經輪到他們檢票了。
周眠走進去後,速度稍稍放慢了些,隨後,他感覺到一雙溫涼寬大的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
青年抬眸看過去,便看到許靜深柔軟帶笑的視線。
「好,那眠眠現在就是我的准男友了,可不能欺負我。」
周眠動了動手,還是沒掙開,或許是覺得有些怪異,他忍不住將自己半張臉埋進圍巾中,露出的小半個耳朵紅的不可思議,他悶悶地對男人道:「行了,趕緊坐電梯下去吧,後面人都看著呢。」
許靜深莞爾,順從地隨著青年離開。
後面跟著的同事不少都注意到了,露出了探尋的神色,隨後便是驚訝與祝福。
許靜深收回視線,唇邊的笑意更深。
因為整趟的路途非常長,周眠昨夜本身就沒有睡好,列車剛啟動的時候就有些耐不住地閉上眼了。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有人將薄毯子搭在自己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