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房間,青年就裝模作樣的拿起手機按弄,他努力讓自己的臉上的熱度降下來,在許靜深詢問是否要先去洗漱的時候,搖頭拒絕了。
淅淅瀝瀝的水聲逐漸響起,沒一會兒,許靜深就洗完了澡。
男人身上披著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對方的相貌無疑是出眾的,手上拿著白色的毛巾擦拭著濕潤的頭髮,玉面紅潤,對青年輕聲細語道:「眠眠,可以去洗了。」
周眠放下手機,他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他和許靜深都多少年的朋友了,現在也只是做戲給別人看,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實在沒必要這麽矯情。
這樣一想,周眠果然放鬆了不少。
倒是許靜深,男人許是之前在聚會上看出了青年的尷尬,晚上便主動提出在地上睡。
周眠哪能真讓好友在地上睡。
兩人最後還是在一張床上躺下了。
這是周眠第二次和除了周嘉致之外的人睡同一張床。
第一次是跟周嘉和,那孩子當時失去親人,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不亞於天塌了。
周眠一開始忙於工作,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直到發現周嘉和的狀態越來越不對,逼問之下才知道小孩一宿一宿的睡不著、失眠。
於是周眠那段時間便一直陪著周嘉和一起睡,等到少年的失眠症好了些才分房睡。
和許靜深一起睡的感覺倒也沒有特別奇怪,床頭橘色的小檯燈點著,周眠微微側頭便能看到男人溫順的側顏。
周眠恍惚之間生出一種『家』的錯覺。
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
是許靜深給人感覺太過溫柔賢良,更像是某種『家』的代名詞。
男人的聲音溫柔的像是春日的細雨,他很會聊天,同青年說起在研究所的日常,即便本身沒什麽意思,也能說地趣味十足。
周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總之,第二天兩人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許靜深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生物鐘的,許是沒想到和周眠一起睡,竟還打破了自己雷打不動的習慣。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接下來的海島之旅十分順利。
眾人之前早就一起規劃好了,照著路線去群沙海島上有名的景點打卡。
總體來說,這幾天的旅行過得十分愉快,許靜深的同事十分熱情,幾天下來,周眠基本跟他們都混熟了。
最後一天眾人在海灘邊的燒烤攤一起玩得很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周眠酒量不錯,但還是禁不住灌,最後醉醺醺的趴下了。
許靜深坐在周眠的左邊,看上去也像是喝了不少的模樣,臉色潮紅的不像話。
周眠勉強還能保持清醒,但他右邊那個據說是許靜深的師兄的男人拽著他的胳膊不鬆手,明明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卻還是對周眠叨叨的道:「......小眠啊,你可得對咱們靜深好點......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