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並未扭捏,索性坐下,開門見山道:「談先生今天特意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青年的眉眼分明是含笑的,卻能讓人察覺到幾分微妙的緊張。
談向文雙手交叉,身體放鬆的微微後靠。
這是一種占據主場優勢、居高臨下的姿態。
男人的聲音慢條斯理,十分有磁性,卻莫名地令人覺察出幾分壓制與掌控。
「我想今晚我為什麽來找周先生,你應該是心知肚明的。」
談向文的手臂繃起,清晰的肌肉弧度在頂燈的光線下描繪地愈發充滿爆發力,他握著酒杯,從容地抿了一口。
男人不急不緩道:「犬子近來荒唐,在這裡迷上了一個上不了台面的.......調酒師。身為父親,我總要來過問一番。」
周眠並未立刻回話,男人的氣勢確實十分具有壓迫感,這副大家長的姿態,幾乎不需要什麽難聽的語言,便足以叫人無地自容。
青年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雙手舉著,輕抿一口。
像是單純的淺嘗輒止一般,周眠隨意放下酒杯,面不改色的對男人笑道:「原來談淮是您的兒子。」
青年有些苦惱道:「很抱歉,雖然不想這樣說,但我不久前才拒絕過他,談淮是個很好的孩子,只是有些固執,身為他的父親,想必談先生也是清楚的。」
談向文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男人終於收起了漫不經心的姿態,他的身體慢慢前傾:「周先生的意思是,是我的兒子主動糾纏你?」
周眠抬眸看他:「事情的始末我相信談先生應該都調查的很清楚了,何必再來問我?如果只是為了口頭出氣,我想您可能沒有和我見面的必要。」
青年說著,微微矮下身,又抿了口酒。
或許是動作的原因,青年胸前的光景愈發顯露,連肌理的弧度都能被窺探的一清二楚。
過分的半遮不露,就是一種隱晦的勾引。
談向文微微蹙眉,成熟冷淡的臉上漫上說不上來的意味,他莫名的對青年道:「扣子扣上。」
周眠一瞬間沒反應過來,看著男人回不過來神。
直到男人屈起食指敲了敲桌案,周眠才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略帶幾分古怪地將自己胸前的襯衫扣好。
找自己兒子的曖昧對象談話還要管人家的穿著打扮,確實管得寬過頭了吧?
包廂中安靜了幾分鐘。
好一會兒,談向文才再次開口道:「周先生確實是個聰明人,談淮是我的兒子,作為父親,我自然不能眼見他走向歧路。所以我這次來找周先生,就希望周先生能夠徹底和談淮斷了關係。」
周眠動作微頓,他學著談向文,將雙手交叉在一起,擺出談判的姿態。
「談先生的心情我自然可以理解,但是您也知道您兒子是個多麽頑固的人,要讓他斷絕念想,實在有些難,少年人總會對愛情抱有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