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淮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但是理智在看到青年微紅的眼尾與被死死扣住的手腕時,幾乎無法繼續維持下去。
少年人臉色蒼白,眼下掛著青黑色的黑眼圈,看上去分明與紙張沒有區別,出手卻驚人的狠。
男人被打得幾乎無力還手。
談淮陰狠地將踩著男人紅腫的側臉,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形象,他黑色的眼中全然是漆黑的霾。
少年像一頭逐漸露出獠牙的幼狼,啞著嗓音冷戾說:「滾遠點。」
男人欺軟怕硬,遇到一個狠角色,果然不敢多加糾纏。
周眠的眼皮還有些紅,右手的手頸幾乎全然赤紅一片,青年黑色的眸中帶著水光,他看向少年的眼神中除卻感激,似乎有些什麽別的東西。
談淮不敢多想,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收縮著刺痛的手掌。
因為用力過猛,少年的手背與指骨多個地方破了皮,露出了鮮紅的血肉,看上去有些悽慘。
談淮心跳的厲害,卻不敢多待,他是想離開的,於是低聲道:「周眠哥,我今天是陪朋友來的,只是剛好看到了.......我馬上就離開。」
他僵著身子轉身,可是沒走兩步,青年便喊住了他。
周眠的聲音和他夢中一樣溫和,甚至有些過於溫暖了,幾乎叫人落下淚來。
因為青年說:「別走,我幫你包紮一下傷口。」
只需要這樣一句話,談淮便沒法邁動腳步。
接下來的事情便更像是恍若身處夢中了。
他的周眠哥耐心地幫他上藥,溫和地詢問了他的近況,問他在學校的表現。
談淮一一回答了。
他不敢多說什麽,周眠問一句,他才敢回一句。
像只生怕被遺棄的小狗。
小狗睜著黑潤的眼,近乎小心地看著青年漂亮的側臉,只覺得就這樣看一會兒都很高興了。
但周眠接下來的話讓他無法回過神來。
青年輕聲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酒吧,我以為你遲早會死心。」
「談淮,為什麽那麽執著呢?」
談淮說不出話,他不敢再看周眠,甚至想趕緊逃離才好,這樣就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周眠並沒有執著的要一個答案,時間似乎開始變得極為緩慢。
半晌,談淮才感覺到臉頰上溫熱的觸感。
有人用手捧住他的臉頰,站起身的陰影籠罩著他整個人。
頂燈之下,是周眠近乎溫柔的目光,有些看不真切。
但談淮聽到了,青年問他:「談淮,要試試嗎?」
他幾乎迷茫地看過去,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試、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