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淮心裡湧起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比起他,這個叫許靜深的男人仿佛才是周眠的男友,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道:「許先生現在是住在周眠哥家裡嗎?」
許靜深微頓,詢問似地看了青年一眼,隨後才無奈地笑道:「我和眠眠是鄰居,以前因為一些事情,我大部分時候都會在眠眠那邊吃飯休息。」
這話的意思也就是差不多承認同居關係了。
甚至還在暗暗地提醒他,對方參與過周眠的從前,是他這個後來者沒法比的。
談淮的臉色冷下了不少。
周眠自然能看出兩人氣氛的怪異,他心下微緊,趕緊轉移話題,招呼兩人上樓。
只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尤其是在周嘉和給他們開門時,看到談淮後陡然陰沉下來的臉。
周眠想忽視都不行。
周嘉和捏著把手的手腕都有些泛青,他微微蹙眉,看著談淮語氣十分不好:「你怎麽來了?」
周眠上前,趕緊阻斷兩人視線,他警告般地看了眼周嘉和道:「是我邀請他來家裡做客的,周嘉和,你的禮貌呢?」
許靜深立在旁邊,被眼鏡反光面遮擋住的眸光微閃,他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談淮,隨後對沉著臉的周嘉和溫和道:「好了,嘉和幫我拿菜進廚房清洗一下吧。」
周嘉和抿唇,還是接過了許靜深手中的塑膠袋,順便將周眠手上的也一起拿走了。
一旁的談淮心中微悶,怎麽看眼前三個人才像是一家人,倒是他這個周眠的正牌男友顯得像個外人。
偏偏他還什麽都不能說。
談淮不會想到,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因為周嘉和知道他對周眠的心思,所以對方一直對他都沒什麽好臉色。
這些談淮都可以理解,畢竟他一直都知道周嘉和是個無藥可救的兄控,他不滿意自己,自己也能夠理解。
但是那個一臉溫柔和順的男人就格外叫人看不順眼了。
許靜深說話輕聲細語,很溫柔,他挑起的話題十分日常,總是能讓人有興趣接下去。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談淮。
談淮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被排除在三人之外,連周眠都沒有發現他的沉默。
許靜深倒是會時不時提起談淮,只是言辭之中都是稱呼談淮為『小同學』,詢問的也都是成績、表現一類的話語。
男人這樣的說辭會讓青年下意識的和對方站在同一長輩的立場。
更不用說用餐期間許靜深還一副賢惠、溫順的模樣,光是給周眠夾菜、剔骨、遞紙的次數都數不清。照顧人照顧的順心應手,和小媳婦一般的。
偏偏周眠不覺得不對勁,連周嘉和都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談淮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