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拒絕。」
青年的聲音十分平穩、甚至是不帶猶豫的。
談向文動作微頓,男人慢慢垂了垂眼,隨後抬眸道:「周先生,你可以再多考慮幾天,並不用那樣緊迫地做出決定。」
「對於你,我可以稍微耐心地等待幾天。」
「不用了。」青年的語氣甚至是輕鬆,他的眼型很漂亮,此時帶著細微的笑意,像是細小的珍珠點綴在其中。
「談先生,我有自己的原則,我從來不出賣自己的身體,這句話永遠不會失效。」
談向文直起身,捏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他的語氣加重:「周先生,或許我沒有說清楚,您只需要在我身邊待三年,就可以獲得一切的自由,何樂而不為呢?」
「有時候,原則的存在,就是為了打破的。」
男人語氣很低,甚至帶著某種上位者的蠱惑。
可眼前的年輕人頑固的要命,分明早就被生活折彎了腰杆,此時卻不知道為什麽堅持著如此可笑的『原則』,仿佛無論談向文如何說,他都不會妥協。
青年的眼睛十分亮,甚至在某些時刻顯出一種純粹而溫和的特質。
「抱歉,談先生。」他這樣說:「我可以沒有錢,但是不能輕賤自己。」
「而且.......我的愛人如果能夠看到的話,大約也不會希望我會有一天徹底背離自己的人生信條。」
談向文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淡,他像是抓住了什麽關鍵詞一般的,冷聲道:「你的丈夫已經去世了,還是說,你只是不想背叛他?」
周眠的表情微變,似乎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青年就回過了神,他認真的道:「是的,也可以這樣理解,我不想背叛他。」
談向文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他諷笑一聲,好半晌,他才似笑非笑地看著青年艷麗的面容,慢聲道:「周先生還真是......天真。」
周眠微笑回看他:「談先生是位成功的商人,想來也不會做出什麽逼迫人的事情,不是嗎?」
談向文輕輕敲打指節,好一會兒才勾唇:「確實,我很惋惜周先生拒絕這個合作。」
「但是,如果周先生有一天後悔了,依然可以來找我。」
「畢竟,我確實很滿意你。」
周眠其實是有些不安的,雖說他並不覺得談向文那樣有權有勢的人會盯著自己不放,畢竟,到談向文那種地位,也不缺什麽往上貼的美人。
但是,周眠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從前圍在自己身邊的那群富家子弟全部都消失了。
即便他們還會來『夜色』,卻離得青年遠遠的,像是被什麽人警告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