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啞聲道:「對不起,阿致,是我太膽小了,我.......」
他吸了吸氣,努力控制微紅的眼眶,語義卻顛三倒四:「我總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太沉浸其中,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逼瘋自己。
姜元致壓著聲音道:「沒事的,你知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多關注我一些,你喜歡我的臉、喜歡的身體,這些都沒關係。但是眠眠,你不能無視我的心意,完全將我當成.......工具。」
「明天見面吧,沒有那麽難的,你也試著愛一愛我吧。」
周眠和姜元致還是和好了。
並且依著男人之前的語義,周眠開始嘗試著真正去關心對方,履行作為男友的義務。
姜元致自然很高興。
他是個聰明人,一直知道該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
許靜深和周嘉和當初給他看那個死去的男人的照片到底存著什麽心思他一清二楚,他們等著自己接受不了真相,親手斬斷與周眠的感情。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夠繼續以好友、弟弟的身份霸占周眠身邊的位置,像兩條可憐蟲一樣,期盼著某一天能夠得到青年的垂憐。
他們想的不錯,前半個月中,姜元致確實一度無法接受事實。這件事換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
在剛知道真相的時候,姜元致嫉妒過、惱火過、憤怒過,可唯一沒有動過與周眠分手的念頭。
在那天晚上,男人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或許需要冷靜一段時間。
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因為事實的殘酷與愛人的欺騙,他開始不停地猜疑、鑽牛角尖。
周眠無論做什麽,他的內心都在不停地詢問,不停地散發陰暗的念頭。
他到底看著是在看著自己,還是在看著那個死去的男人。
如果他和周眠繼續以這樣的狀態維持經常見面的交往,遲早有一天,他們會不停地爆發口角、爭吵、甚至是冷戰。
他們脆弱的剛萌發的感情會被這樣的敏感消耗地一乾二淨,青年會不停地拿他對比那個死去的男人。
姜元致越是醜陋,印象中的周嘉致就越是美好。
這將會是一個註定的死局。
索性,姜元致賭對了。
他用半個月的時間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也用半個月的冷淡勾起了青年的愧疚。
哪有什麽至死不變的白月光,他的臉將會是他最大的優勢,誰能說得清,在未來漫長的人生中,周眠的記憶中那張臉的主人一定永遠都是那個早已死去的周嘉致?
姜元致要感謝那個死去的男人,是他讓眠眠與他相遇。所以,作為報答,他會完完全全地,重新以姜元致的身份,替代他繼承那位美麗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