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雙手輕輕捧起了他的臉頰。
乾燥溫暖的溫度透過對方的掌心蔓延開來,周眠隱約能夠聞到對方掌心獨特的香味與檸檬沐浴露混雜的味道。
那是一種類似於和煦陽光的氣息。
「眠眠。」
男人的聲音很輕,可誰都能夠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心疼與包容。
他說:「眠眠,你很厲害了。」
周眠啞然,眸光發怔。
許靜深白淨的指節扣住他的手指,男人的臉上不僅沒有青年想像中的不恥與嫌惡,相反的,他的眼中只有後怕、擔憂、慶幸。
溫柔的男人聲音沙啞道:「都過去了,你不需要把自己困在那裡。」
「眠眠,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了,你可以嘗試依靠我,我永遠會陪著你。」男人輕聲道:「這句話永遠都有效。」
周眠有那麽一瞬間甚至希望自己的依戀型人格障礙發作,這樣他什麽都不需要管、什麽都不用顧,他可以完完全全的依靠眼前的男人,將自己整個人都蜷縮進對方的懷裡。
青年垂下眼,低聲應了一句。
只是手指抓握的力度更加用力了,像是抓著窒息前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過了許久,周眠輕聲道:「靜深,今天下午我就去和姜元致說清楚。」
許靜深表情關切,猶豫道:「其實也不用這樣著急,眠眠,我不想讓你覺得為難。」
他這樣說,青年反倒堅定了起來。
「不會......其實那天就該說清楚了,是我拖拉太久,現在.......我不想你受委屈。」
確實,只要一天不說清楚,他們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許靜深就是被道德方面被譴責的小三。
周眠不想這樣好的靜深受到絲毫委屈。
下午的陽光很好,透過樹蔭照在水泥馬路上也有一種別樣的清新感。
穿著杏白色燈芯絨外套的青年坐在咖啡廳靠透明玻璃的一角。
青年的皮膚十分白皙,隱約的陽光落在他的眉眼間,那一小片的皮膚便仿若透明一般,微微抿起的淡色唇肉下有一顆漂亮的、緋紅的小痣。
他分明只是冷淡的坐著、靜靜等候,可店偶爾來往的人卻總是忍不住地將視線停駐在他的身上。
周眠和姜元致約在下午四點,但他提前了將近半小時來赴約。
許靜深本來是想跟著青年一起來的,但是被周眠拒絕了。
這是周眠和姜元致之間的事情,青年不希望無辜的男人被捲入其中。
鈴鐺聲再次響起。
透過咖啡廳稍高的綠植物,周眠隱約看見了一道穿著黑色西裝馬甲的高挑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