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張唇道。
周眠低低應了一聲,擦拭好了便要起身,可一雙骨節修長的手腕不輕不重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許靜深與他相同顏色的白色襯衣領口鬆開了兩粒。
對方的鎖骨很漂亮,微微弓起的弧度,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
當然,此時這隻白瓷般的蝴蝶上隱約多了幾枚紅色的花紋,像是被畫筆蘸取蜿蜒塗抹了一般,鮮艷的過分,甚至生出了幾分情.色的意味。
周眠一瞬間像是被灼燒到了眼球一般,下意識心虛地挪開了眼神。
他當然該心虛的,畢竟他便是那位『畫家』。
許靜深水色的眼眸輕顫,令人聯想到水面泛起的漣漪。
「我很渴,眠眠。」
他這樣說。
周眠下意識動了動喉結,他趕忙要起身,聲音都不由得小了下來:「我去給你拿.......」
沒等他說完,男人拉著他的力氣大許多。
周眠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平時也鍛鍊身體,但無疑的,許靜深身體中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青年一下沒穩住身體,半砸倒下來,恰巧被男人嚴嚴實實地攬在懷裡。
許靜深朦朧的眼盯著青年的唇,他的語氣意有所指,卻又荒謬的認真:「我很渴,眠眠。」
周眠有些好氣,又有點好笑。
但到底沒有拒絕對方。
大概是喝醉了,許靜深的吻技一言難盡。
他並不是單純的親吻,而是用牙齒、舌尖去舔吻、刺激青年。
或許太投入了,又或許是對方唇齒間的酒香也蠱惑了青年的意志,他們全身心的沉浸在一種靈.肉貼合的感觸之中。
直到周眠聽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很輕的一聲,卻像是驚雷一般炸響在耳畔。
青年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周嘉和近乎空白的表情與逐漸泛出紅色的眼眶。
不知道是出於羞恥還是什麽更加難堪的反應,周眠猛地推開了許靜深。
許靜深約莫還是有意識的,見到周眠古怪的表情與動作,他下意識的也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空間寂靜的讓人難捱。
在周嘉和被背叛一般的眼神中,周眠恍然生出了一種偷情被抓住的錯覺。
當然,錯覺只是錯覺。
周嘉和的聲音猶如被凍上的泥土,嗓音沙啞如砂礫:「哥,靜深哥,你們在做什麽?」
許靜深張了張唇,他的眼神看上去清明了許多,向來溫和的面容幾度變化,他張了張唇,正要說什麽時候,便聽到了身邊的青年平靜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