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問:「哥,別人,都不行嗎?」
周眠盯著他的眼睛,很緩慢、卻又堅定地搖頭。
周嘉和突然起身,他背過身,拿起瓷杯,掩飾一般的道:「我去洗杯子,哥,不早了,你先睡吧。」
他走了兩步,又頓下,輕聲道:「我以後不會再讓你操心了,哥。」
周眠沒說話,他收回眼神,好半晌動了動乾澀的喉嚨道:「嗯,嘉和,你也該懂事了。」
時間如同吉光片羽一般,飄飄然沉落流走。
在周嘉和上大學後大概的第三個月,周眠和許靜深的感情更加穩定。
他們本身就是關係極好的友人,如今年齡不算小了,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麽阻礙,於是,在某一個很平常的日子,許靜深向周眠求婚了。
男人並沒有選擇多麽隆重的場所,他總是很了解青年。
周眠是個很渴望家庭的人,他需要依靠,偏偏因為曾經失去,所以一直將自己打造的仿若刀槍不入。
可說到底,青年之所以周嘉致眷念,除卻少年恩愛,更多的是周嘉致給了他人生中缺失的『家庭』。
所以,當他們的感情進入某種醇厚平穩的時期,男人選擇在自己親手布置的溫馨的家中向青年求婚。
許靜深甚至沒有脫下的圍裙,他的打扮過於賢惠、顧家、充滿煙火氣,完全是個好好男友的模樣。
男人舉著戒指盒,黑色的眼眸中只餘下青年的身影。
結果根本不用多加猜想。
青年同意了。
或許同意的時候,青年的眼眸中尚有未曾消散的懷念。
但那又如何,許靜深想,周嘉致終究已經死了。
他只是如那個死去的男人一般,想要得到青年、與對方共同孕育一個獨一無二的家。
即便這樣的手段有些不磊落。
——確實,許靜深曾經聽周嘉致說過他是如何求婚、如何抱得美人歸的。
他深知青年無法忘懷前夫,周眠太心軟了,對他是,對姜元致也是。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對方才好。
許靜深聯繫了幾家婚慶公司,對於婚禮的各項事宜,他全權設計,男人想要帶給青年一個盛大的、關於愛情的體驗。
這將會一場覆蓋過往的全新的開始。他想。
兩人是先去領證的,領證之前的晚上,許靜深將自己多年來的存款、房產證等等,全部都拿給了青年。
除此之外,還有許靜深父母留給他的公司、不動產。
厚厚的一疊文檔,簡直看得人頭暈眼花。
周眠自然是驚訝的,當初他和周嘉致的婚姻十分簡單,畢竟他們當時本就過的艱難,連舉辦婚禮的錢都沒有,更不用說什麽錢財和房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