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深修長的指尖半壓在手機上,他的聲音有些疑惑:「餵?您好?」
沒有人接電話。
長廊的盡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對方的步伐十分從容,甚至讓人能夠感覺到幾分氣定神閒。
來人身形高挑,白色西裝將他的腰背襯的愈發挺拔矜貴,西裝扣只扣了一粒,頸部懸著一枚淺淡的香檳色的領結。
那張熟悉的臉清雋俊雅,眉眼下的黑瞳漫不經心的流轉,卻讓許靜深一瞬間頓住了動作。
是許久不見的姜元致。
「許先生,恭喜了。」男人如此笑道,他的臉色看上去過分平靜,仿佛兩人之間未曾發生過什麽齟齬。
許靜深手指輕輕點在黑色的手機屏幕上,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男人如同一朵徹底盛放的白玫瑰,眉宇間微卷的髮絲垂下幾分,顯得他整個人愈發溫柔亮眼。
溫柔的男人微微牽起一道不動聲色的笑容:「姜先生今天怎麽有空來參加我和眠眠的婚禮。」
姜元致慢慢走近,深長的走廊一時間竟然空無一人。
清雋的男人如今看上去再沒有當初咖啡廳中被拋棄的狼狽與瘋癲,這段時間,他似乎是想通了什麽,落魄感像是一層褪下的蛇皮,取而代之的是煥然一新的英俊與從容。
姜元致勾唇:「參加眠眠的婚禮,我自然有空。」
「不過。」他說著,看向許靜深黑屏的手機,笑道:「許先生還真是不放心,和我聊兩句都要錄音?」
許靜深金絲眼鏡下狹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嘴唇與臉部表情也有所變化。
像一條潛伏在草叢中、吐著蛇信子的蛇類。
在姜元致的面前,他似乎開始並不顧忌自己的攻擊欲了。
許靜深垂眼,將手機上徹底按關機,他平靜的笑道:「姜先生多慮了,實在沒必要,不是嗎?」
姜元致微微勾唇,他眼眸微閃,道:「許先生現在不裝了?」
許靜深眸色微凝:「姜先生,我不想考慮你為什麽出現在我和眠眠的婚宴上,如果你是來專門祝賀我和眠眠的,那麽我收到了,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姜元致眼皮掀起,他忽地上下打量男人一眼,笑道:「許先生怎麽這樣緊張,難道你是擔心我來......」
「搶婚?」
許靜深臉色微沉:「姜先生未免太過自大。」
姜元致勾唇:「許先生別緊張,我今天來只是來提醒你一聲,許先生,你就沒想過,你陪在眠眠身邊四年,為什麽眠眠一直都無視你的心意呢?」
「許先生確定眠眠什麽都不知道嗎?還是說,你只是很喜歡當備胎和小三?」
許靜深眼眸愈發深沉,右手的食指也抽搐一般微微動彈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