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的聲音停下後,周眠慢條斯理地取出毛巾,慢慢地擦拭著額頭。
他大致掃視了一眼場上,體能訓練合格之後就是自由活動時間了,訓練場的儀器都是露天的,此時已經有不少人結伴一起去嘗試新儀器了。
周眠的眼眸慢慢從場上收回,他沒有看到陳崇明。
青年的眉眼微微彎了一下,乾淨白皙的手腕將水杯擰緊了一些,隨後,在看到幾個結伴鼓起勇氣向他走過來的alpha時,beta不只是故意還是恰巧地直起了身,離開了這片局域。
下課的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體能訓練場中的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周眠輕輕扶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慢慢走近智能器材置放的室內局域。
越是走近,青年便越是能聽到拳打腳踢、肉.體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音。
室內器材置放局域的空間並不大,這裡大多是老舊器材放置局域,平日裡很少會有人專門來這邊。
腳尖停頓在隔光玻璃門板面前,透過那條細密的縫隙,周眠聽到了一些糟糕的謾罵聲以及自己的名字。
「真是條不知廉恥的野狗,眠眠肯和你說話是因為他心好,你還真以為自己多引人注意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癩皮狗的樣子。」
「哈.......你不是拽得很嗎?現在怎麽跪在地上了?」
「你們別玩得太過火了,把人玩死了就不好了哈哈哈哈。」
周眠蜷縮了一下指尖,透過這個玻璃門板,青年仿佛能夠看到alpha悽慘抬眸看向他的模樣。
不得不說,周眠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那種打從心口湧上的興奮感了。
屋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謾罵聲也愈發難聽,甚至有刀刃摩挲的聲音。
也就是在這時,青年陡然推開了室內器材置放區的大門。
陳舊龐大的機器被一塊塊巨大的白布籠罩上,像是一群蟄伏的怪物,因為許久不進人,這裡的灰塵暴露在窗口與門縫的光線之間,髒亂又糟糕。
一群褪去訓練服的青年正圍著地上被他們困束四肢的alpha,他們有人隨意用腳踹著死屍一般的alpha,有人隨意揮舞著刀刃。
他們面目可憎,可在周眠的眼中,沒有人比地面上如同深陷淤泥一般的alpha更加吸引人了。
陳崇明半長的捲髮遮掩住他一半蒼白的臉,周眠只能隱約看到alpha嘴角暴露出的青紫淤青,對方的皮膚過分蒼白,以至於脖頸上一層青青紫紫疊加的掌印便顯得愈發猙獰。
陳崇明是被迫跪在地面上的,他的訓練服已經被劃爛了,衣袖襤褸,隱約可以看見手臂上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你們在做什麽?」
青年的聲音十分嚴肅,甚至是有幾分驚訝與不解的。
幾乎是這句話的聲音剛剛落下,器材室內所有人的聲音一瞬間便消彌了個乾淨。
頭顱被按壓在地面上的alpha慢慢抬眼,黑髮淹沒了他的眉眼,只有隱約的一隻顯得陰森無光的眼球慢慢挪動至青年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