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燈,先別走。」青年這樣說,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
應燈的眼睛又紅了,只是,從前嬌弱的omega紅著眼睛垂淚能夠令人心軟、心疼,而這會兒,身高將近一米八五的青年委委屈屈紅著眼睛的模樣,卻只會讓人覺得怪異、矯情。
但他到底還是止住了腳步。
周眠的力道很輕,像是一團溫暖的、柔柔的棉花,讓人無法抑制地產生依戀與愛慕的感情。
beta讓高挑的青年坐在自己的身側。
應燈顯得有些侷促,被握住的手臂連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omega很清楚他如今的這具身體的力氣有多大,連從前在他眼中無所不能、矯健美麗的小少爺在他面前都顯得如此嬌弱可愛。
仿佛他並不需要花費多少力氣,只輕輕一握,那漂亮的手腕上就會承受不住一般地顯出一片令人心疼的印記。
周眠如水一般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流淌。
青年斟酌道:「.......小燈,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副模樣?」
善良的小少爺似乎很擔心傷到了omega的自尊心,十分小心地詢問出聲。
應燈輕輕垂眼,恍惚間,他想到了病房中那天的黃昏。
其實死亡對他來說,約莫算是一種解脫的。
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從高樓躍下的模樣,風會割傷他的臉頰,失重感會讓他恐懼、痛苦,而一直到最後,他的身體會被撞擊成無數塊爛泥,連骨頭都軟爛成一片。
與此同時,他會迎來他想要的自由。
可是,當應燈真切的面臨死亡,那種日復一日的空白愈發壓縮他與青年相處的時間的時候,他後悔了。
他不想死的。
他還想貪婪地看到小少爺臉頰上更多的笑容。
他還有沒有說出口的、卑微的告白。
所以,他得活下來。
應燈聽到自己變得低沉難聽的聲音,他不敢看著青年,只能盯著桌布上的花紋,輕聲道:「小少爺,我之前一直沒有告訴過您,腺體的傷口很難癒合,醫生詢問我要不要用有激素的藥物去嘗試治療........我同意了。」
周眠抿唇,他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滿得溢出來了。
他說:「藥物的副作用是讓你的身體產生變化嗎?小燈,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的,有些藥物不能亂吃,我可以為你找來更專業的醫生,或者我去詢問一下哥哥.......」
應燈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對方的情緒有些激動,臉頰上一片緋紅,那暈紅的色澤幾乎軟化了omega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