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的腳步聲分明該是平穩的,卻又顯出幾分匆忙來。
周眠是仰面躺在沙發上的,稍稍側過頭,就能看到來人。
兄長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向來整潔雅致的深棕色西裝外衫有些褶皺,男人髮絲微亂,穩重的面容像是壓抑著某種暴怒。
周沉垂眼,面色沉鬱,男人將右手邊的手錶接了下來丟給旁邊的助理,揮手示意黑衣保鏢們先退出去。
隨後,他幾步上前,充斥著力量感的大腿率先將匍匐在弟弟身上的家夥踹了下去。
周沉已經進入集團太久了,他是周氏藥業集團最有遠見、最沉穩的董事,也是周眠眼中最穩妥、可以依賴的兄長。
他的情緒穩定令人懷疑是否沒有正常的人類情感。至少在別人眼中是這樣。
周沉一直認為,最沒用的家夥,才會用這樣粗暴的、不禮貌的手段對待別人。
但現在,他正在用與從前並不契合的理念,瘋狂的掄起拳頭,將欺辱自己弟弟的男人錘砸得半死。
對方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但到底陳崇明還陷在發.情期中,如同一頭毫無頭緒的野獸,連打架也只會使用蠻力。
沒一會兒,周沉便找到他的空子,直接將這個不知廉恥的alpha摁壓在地板上。
陳崇明顯然還想掙扎,他雙目赤紅,口中說辭混亂,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青年,像一隻不甘被拋棄的狗。
周沉腳下愈發用力,皮鞋的頂端幾乎都要戳進alpha的皮肉中。
男人臉上也掛了彩,他慢慢喘出一口氣,隨意擦了一下唇邊的血跡,隨後將領口的領結鬆開幾分。
周沉看著不遠處驚魂未定的青年,在他剛進包廂的時候,周眠大半身的衣服幾乎被褪盡了,這會兒也只是勉強披上,beta身上大片光潔的皮膚顯露出來,襯著被吸吮的紅色,愈發顯得糜艷不堪。
「周眠,我是這樣教你的嗎?衣服穿好。」
周沉的聲音近乎嚴苛,訓誡的語詞絲毫沒有給青年留情面。
周眠自知理虧,哪裡敢吱聲,平日裡兄長確實慣寵著他,可一旦自己真的遭受到什麽傷害,周沉便會拿出嚴父的姿態訓誡他的,更嚴重的還會上手讓他長記性。
眼見青年穿好了衣裳,周沉才打開終端通話,示意門外的人進來。
一隊保鏢走了進來,周沉冷聲吩咐將人帶走,等處理好事情之後,他又帶著青年去了新經理的地方,直截了斷地註銷了周眠的地下會所貴賓通行卡。
周眠這會兒仍有些驚魂不定,也沒精力想些其他的,兄長這副冷麵嚴苛的模樣實在少見,也令他不由得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