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眠甚至能夠想到妻子難看的臉色與失望的神情,可出乎意料的是,在聽到周眠言辭不明的讓他搬去另外一處別墅的說辭時,omega並沒有過多的詢問,甚至,他十分順從地接受了beta丈夫的安排,眉眼溫順、毫無怨言。
這無疑令青年稍稍鬆了口氣,同時心中隱隱的愧疚也愈發明晰起來。
司機開的車很穩,只是,在即將路過周家宅邸的時候,應燈忽地眸光微閃,omega長而密的睫毛輕顫,低聲道:「眠眠,我有些東西和文檔還丟在周家,可以收拾了再離開嗎?」
這樣的說法並沒有什麽問題,周眠雖然不想讓omega與alpha碰面,卻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
於是,青年面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幾分,他摩挲了一下指節,心中或許是存著幾分僥倖,帶著應燈進了周家宅邸。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會做一些下意識的舉動,周眠知道每天下午固定的時候,兄長會來花園調試泥土溫度與營養,周沉是個無論做什麽都很專注的人,他的時間觀念異常準確,當然,人偶爾也是會有所偏差的。譬如此刻,周眠並沒有在相同的時間中,看到花園那抹本該存在的修長身影。
這是這些時日以來,兄長第一出現時間上的差錯。
周眠抿了抿唇,他知道omega正看著自己,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做出正確的反應,比如鬆緩、慶幸。
可現實中的青年,卻抬手招來身邊一位穿著藏藍色兜衣的僕人,beta按耐住隱約的心慌,蹙眉詢問道:「哥哥呢?這個時間點哥哥不應當在花園裡的嗎?」
僕人有些為難,嘴唇張合幾次,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一旁的應燈已經慢慢垂下了頭,薄白的眼皮掩蓋了霧眸中的異色。
omega想要說些什麽,心急的小少爺卻已經催促了起來,明明還不知道結果,青年的面上卻顯出幾分過於明顯的不安與惶恐。
「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情不能直說,這樣吞吞吐吐的?」
beta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好,當然,周家的僕人早已習慣了他的喜怒無常,小少爺的破壞力實在驚人,僕人不敢賣關子,硬著頭皮道:「先生、先生他上午就早早收拾了行李,說、說您不用去找他。先生說,他會在遠方祝福您和應先生的婚姻幸福美滿。」
溫暖的風卷著花朵芬芳的香氣慢慢擦肩而過,空氣中一瞬間寂靜的只能聽到不遠處樹枝旁的鳥鳴聲。
周眠還記得,那些鳥兒是早已滅絕的族種,有段時間,青年十分痴迷於古藍星上種族各異的飛鳥禽獸,可惜天災人禍加上氣候環境愈發的詭怪,古藍星上大多的飛鳥都滅絕了。
喜歡飛鳥的事情周眠從未和兄長說起過,但第二天的傍晚,周眠就收到了來自alpha的禮物。
擬真模仿技術,可以完全一比一地實物模擬出那些飛鳥的形態與生命勃.動。
這項技術價格之昂貴不便多說,主要是擬真模仿技術一般被用於一些更重要隱秘的時刻,是有錢都無法求來的,而周沉卻只是因為青年喜歡,便能雙手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