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崇明。
他看上去有些狼狽,胳膊與臉頰上都有些灰撲撲的塵埃粘黏其上。
alpha的臉頰越發的蒼白了,半長的捲髮已經被剪到了下頜處,極致的黑與白對比顯得男人愈發陰翳沉冷。
只有那雙盯著愛人的眼帶著些許微弱的光芒。
陳崇明抿唇,輕聲而鄭重道:「眠眠,你馬上就跟著我的副官離開,這裡有條地道能夠保證你能安全離開。」
「我會讓他將你平安的送回周家。」
男人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他的左耳的耳垂處嵌著一顆桃紅色的耳夾,那色澤越是鮮艷,便越是顯得此時的他狼狽暗淡。
「眠眠。」他說:「這段時間,我很開心,也從來都不後悔。」
alpha的語氣意味不明,卻又透著壓抑的失落與沉悶。
他依然是如此的不討喜。
可周眠卻並未察覺到對方任何的不對勁,青年裝模作樣地安慰男人,卻又乾脆利落地轉身跟著副官離開,期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次。
哥哥說過的,他只要跟著副官就可以安全離開了。
地下信道有些逼仄難捱,但周眠的心情卻很好。
青年那張漂亮柔軟的臉頰也難得地露出了些許笑意,他忍不住想自己和兄長有多久沒見面了,對方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是什麽?
他想的很多,甚至想到了omega。
他想,找不到自己的omega這段時間一定哭了很久吧?
總歸馬上就要回家了。
周眠慢慢抿唇,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副官慢慢扣緊的手指。
長期的黑暗跋涉總歸讓人心口壓抑鬱悶,所以,周眠在即將迎接光明的時候,忍不住松下一口氣。
他的手腕剛剛握上信道門的把手的時候,一道扎耳的槍聲陡然響起。
青年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後,他低頭,看到了自己胸口慢慢滲出的血液和傷口。
耳邊的嗡鳴聲如蚊蟻一般吵鬧,周眠覺得自己身體內的血液似乎在慢慢冷卻下去。
傷口處是完全麻痹,沒有絲毫的痛感。
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慢慢歸於死沉的黑暗。
一直到最後一刻,青年還在想,周沉重新見到他的第一面,會說什麽呢?
哥哥一定不敢再離開他的身邊了吧.......
「串行第689世界維衡成功,當前維衡者周眠維衡進度為100%,人物軌跡無偏移,人生事件為成功幫助政府搗毀星際星盜的巢穴。軌跡無偏移、數據無偏移、事件無偏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