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再掩飾眸中的冷淡,平靜地提醒道:「父親,您不該憂愁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周眠既沒有正面、也沒有側面的否認。
周越彬終於無法維持小彬先生的僵硬神色,再冷靜從容的男人,面對情感上的不安定,也是惶惑難忍的。
或許是男人的表現實在微妙,周眠的腳步微頓,低聲道:「父親,您應該信任我的。」
說完後,青年修長的身影便已經遠去,黑色的長髮隱約幾簇翻飛在半空中,腳下的長靴襯得他的腿彎愈發修長有力。
周越彬輕微地閉了閉眼,他當然相信周眠說的話,也相信對方不可能會對那樣一個毛頭小子動感情。
他只是無法控制的由愛生怖。
他的孩子太像一片冷淡的雲了,即便身處雲端,伸出手,似乎也握不住他分毫。
周越彬慢慢垂眼,這樣試探的結果其實在小世界早就有所預演了不是嗎?
周眠與鄭雲的關係愈發穩定,他們如同每一對普通的情侶一般的甜蜜。
青年實在懂得如何討人歡心,當然,他的外貌也占據了極大的優勢。
深邃漂亮的眉眼,修剪飄逸的烏黑長髮,唇下微微斂起的小痣,每一處都漂亮令人心折。
鄭雲緊緊扣住青年的五指,這是一種占有欲的表現,也是一種下意識的不安與自卑。
他能夠感受到周圍的行人對男友過度的注視,這種過度的注目時常令他難以抑制的生出一種時刻被覬覦珍寶的恐懼感。
一般這樣的時候,周眠都會貼心的詢問他是否換個地方休息一會兒,但今天,青年這樣問出口的時候,鄭雲卻並未選擇逃避。
清秀的青年手腕有些細微的顫抖,他抿唇道:「眠眠,我不累。今天初次登門拜訪,給你的父親選擇禮物一定要細緻認真一些,我沒關係的。」
周眠輕輕笑了一聲,抿唇道:「好,都聽你的。」
鄭雲這才像是高興起來的樣子,他忍不住也彎了彎唇,隨後側過臉對身邊的男友道:「眠眠,你難道不想知道昨天你登門的時候,我的父母對你的感官如何嗎?」
周眠面色不動,語氣卻十分耐心溫和:「我當然想,阿雲願意說給我聽聽嗎?」
鄭雲臉色紅了紅:「好吧,那我就先告訴你了,我爸媽對你非常非常滿意,滿意到恨不得我們馬上就結婚。」
周眠笑笑道:「我們才在一起沒多久,伯父伯母不怕我欺騙你嗎?」
青年的話顯得有幾分意味深長,鄭雲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只當男友在開玩笑,又道:「怎麽會啊,我也沒什麽值得你騙的地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