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青年十分斯文有禮地頷首,冷淡的唇邊甚至淺淺彎起了幾分,他溫和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和聲道:「很抱歉沒有提前通知各位,就擅自將你們留在了實驗室里。」
幾乎是剛說完話,中年的研究員便冷冷嗤笑一聲,到底身居高位許久,最初的恐懼過後,中年研究員倒也沒有貪生怕死到說不出話的地步。
他冷笑地看著屏幕中的青年道:「周眠,在我們的面前,你還有什麽可裝的呢?」
周眠微笑,並未介意男人話中帶刺,畢竟在此時,這些曾掌握、切割他的身體、控制他的數據的研究者們,在青年的眼中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獵人的獵物的地位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調換了過來。
周眠依舊維持著從容與冷淡的笑意,只是脖頸處纏著的黑色機械小蛇慢慢威脅一般地對著屏幕前的眾人吐出猩紅的蛇信子。
他溫聲道:「趙先生,我一直都很欣賞您的勇氣,但是,您應該很清楚,如今這整間研究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或許您應該做的是先冷靜下來,而不是一味地呈口舌之快。」
青年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太重,以至於那位中年研究員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這間研究室中的無數實驗品不僅僅是所有研究者們數年來獲得的努力,還留存著克維拉鑽孔計劃中其他的內核成果,包括所有的研究者們,都是帝國最頂尖的人才。
可以說,這間研究室就是帝國的另一大中心。
中年男人的額頭都泛出隱約的青筋,他忍耐許久,才慢慢轉動猩紅的眼球,看向屏幕中從容而優雅的青年道:「周眠,你的父親知道你是這樣回報他的養育之恩的嗎?」
周眠微微一笑,說出一句讓所有人都為之震盪的話語。
「父親一直都很支持我。」
「瘋子、瘋了.......」中年男人的眼瞳一瞬間收縮,他喃喃的這樣說著,像是遭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一般。
周眠並沒有繼續理會他,青年的視線溫和的從研究室內部上下掃過,像是帶著某種虛假性的、刺激人的眷戀,他低笑道:「這裡真是令我感到懷念,還記得嗎?我就是在這裡誕生的呢.......」
「如果按照人類的說法,這裡就是母親的子宮,創造我的溫房。」
青年的聲音慢慢變得低啞而迷人,甚至於顯現出某種微不可見的瘋癲來:「而你們,就在這裡一次一次地切開我的身體,你們讚嘆我的肌膚如此光滑美麗、稱讚我的臉頰如此迷人,你們圍著我談笑風生,告訴身邊的人,我是人類最偉大的造物。」
研究室內已經有人開始輕輕呼吸不穩了起來,這裡是密閉的空間,並且,就在不久前,一陣陣細微的白煙就已經開始從研究室內的四角處慢慢暈入整個空間。
有人驚恐的大聲呼喊:「這是NIY病菌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