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靈重新畫著傳送陣,默默地在心裡犯嘀咕。
很奇怪,庇護森林整體看上去充盈著光勢力,並無異常,但怎麼會冒出個偏向於暗勢力的守護獸?剛才聽說有危險,他卻沒有任何察覺。
在決定讓學生們挑選守護獸之前,他慎重考慮過,這幫孩子或多或少地有些身心上的隱疾,不好好指引很容易和他一樣走錯路,所以對他們來說,找到一個緣分適合,能一直互相陪伴著的守護獸至關重要。庇護森林裡的守護獸都是象徵著光明的一方,能治癒他們的傷口。只要雙方互相接受,學生們就可以避免極端,樹立起責任感,平安無恙地度過動盪的歲月。
如今光勢力和暗勢力的對立愈發明顯,經過前段時間的大亂,管理局的戰鬥部門殺紅了眼,對於至暗勢力頗為忌憚,可以說是到了極力宣揚暗勢力的可怖,得罪了不少人。異能者的屬性種類有上百種,沒有人是完全站在光勢力的陣營之中的,比起溫和平緩的光勢力,暴戾肆意的暗勢力往往更具吸引力。
迫於權威的注視,很多異能者都遮遮掩掩起來,面上附和著推崇光勢力的言論,回到家關上門做的第一件事還是解開禁書的鎖,貪婪地鑽研暗勢力。
好在,只有戰鬥部門最較真。目前尚無明確規定,管理局就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出大問題,沒人會計較誰的後腳跟浸泡在暗流之中。
季明靈推開門,說:「既然都找到守護獸了,那就走吧。」
嚴颶和鄧賞月依次踏出庇護森林,大熊緊隨其後。
季明靈端詳著晃晃悠悠的巨型守護獸,摸出個藥膏扔給鄧賞月。
他隨口問:「給它起名沒?」
「我還沒想好,要不老師你幫我想一個吧?」鄧賞月捧著小玻璃瓶,滿是期待地請求。
嚴颶在旁邊不自然地咳了兩聲。
季明靈垮起個臉:「有什麼問題?」
「沒……有一點。」
對於門衛在起名這件事上的「造詣」,有什麼問題,嚴颶一向是不敢直接挑明的。但這次情況不同,給鄧賞月的守護獸取名,要是季明靈又妙手偶得鬼斧神工賜了個中二稱號,以後鄧賞月肯定要被人笑的!他實在是忍不了,決定守護自家同桌的面子。
「這熊挺喜歡賞月的,所以還是讓賞月自己決定吧。」嚴颶頂住壓力,儘可能泰然自若地說。
季明靈踢了一腳石子,地面再次抖動起來,還伴隨著一陣樹葉飄落的簌簌聲。
「哦,是嗎,月亮還沒出來你怎麼知道人家愛賞。」
氣氛冷得鄧賞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他裹緊衣服,站在對峙著的師生二人中間調停:「那先回去吧,我晚上再想想。」
「行,你自己琢磨吧。」
其他同學都已經排好隊在山腳等著了,季明靈教了鄧賞月怎麼收回守護獸,正要拿出攏靈鎮紙,忽然警報聲四起,無數監視眼撲棱著金屬羽翼從後方鑽了出來,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攔住了他們。
「監測到危險勢力波動!請編號為15的【殘殺罪者】立刻停止一切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