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靈嘶吼著:「就算是那樣又有什麼關係!他都已經死了,你們無非是想證明我恨透了他,或是愛到發狂求而不得才失手殺了人,有意義嗎?」
「有沒有意義?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這麼長時間,你騙別人,騙自己,假裝什麼都不在乎,為了一個不會再出現的人,整天渾渾噩噩不死不活的,不覺得很可笑嗎?你難道還要再等他十年?」
「我沒有等他。」季明靈矢口否認。
只是失去了活著的意義,才碌碌無為地活著。他不是沒想過草草結束,只是郭清祈強行把異能轉送給了他,幾乎沒人可以傷到他,他也很難自我了斷。
那傢伙的無私贈予,於他算不上祝福,反而成了永生的詛咒。
擁有了本不屬於自己的能力,代價就是一次次穿心的傷害。他們沒有一天不曾折磨他,用盡所有辦法要奪走郭清祈留給他的禮物,但都沒有成功。
「你不配得到他的一切。」最後,灰色瞳孔的女人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舉起了那柄長劍。
他們把垂死的他扔進關押至暗勢力的血池,企圖讓那群惡獸撕咬他,吞噬他。
季明靈不再掙扎,在宿命面前,誰都無能為力。
可他沒有死去,一身罪骨的人得到了救贖,漆黑的夜色竟然願意攬他入懷。一聲尖銳長鳴劃破天空,郭清祈的守護獸帶他衝出了地牢。
之後,和灰瞳立場相對的部門紛紛介入此事,以季明靈刑滿為由,赦免他恢復自由。
詭隼帶著他飛回故鄉,在火山口,他看見一個奄奄一息的身影。
他喊詭隼降落,正要看清那個孩子的面孔,突然天旋地轉,季明靈下意識抱緊詭隼的脖子,卻只感受到了風呼嘯而過的涼意。
夢要結束了嗎?
「季明靈。」
他跌倒在一個人懷裡,渾身僵硬。
「……郭清祈?」
「聽說你想我了,我就立刻趕過來啦。」藍發在陽光下閃耀著,男孩笑得燦爛,摟住了他的腰。
季明靈環顧四周,他居然又回到了自習室。
窗外的花樹還沒有長高,這的確是十年前,季明靈愣愣地拍了自己的臉一下,疼,很真實的感覺,不像是做夢。
怎麼回事?!
他剛要掐自己,卻被郭清祈抓住了手腕。
「你最近真的是學到走火入魔了嗎?老折磨自己幹什麼。」郭清祈彎腰用臉貼了貼他的額頭,又伸手摸摸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