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想說的話有很多,可他只能發出一聲嘆息。
母親低著頭,愧疚得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嗓音乾澀:「文仁,對不起,媽媽一直都虧欠你太多……」
「別這麼說。」他搖搖頭,把手搭在母親肩上,堅定地說,「你不欠我們任何人,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是最不該被責怪的一個。我會好好生活的,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不要怕麻煩媽媽,有什麼需要就跟媽媽說,租不到合適的房子就過來找媽媽,媽媽賺的再少,也夠養活你們兩個。」說著說著,母親就紅了眼眶。
分別的時候,媽媽猶豫了很久都不肯上車,走幾步就跑回去跟他說:「跟媽媽一塊走吧?你弟弟其實很想你。」
儲文仁很想答應她,放下那些糾結,跟他們團聚,可心裡卻知道自己是不能兼容新系統的舊版本,被遺忘在了這裡,無法融入新生態。
「快回去吧,別讓弟弟擔心。」他只能抱抱母親,扯出一個笑,「再見。」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收到過母親的信。
只有弟弟憤怒地闖入宿舍,揪住他的領子質問他為什麼不答應母親的請求。
最後,儲文仁麻木地閉上眼,隨著門轟的一聲被關上,記憶也上了鎖。
從此他們之間再無聯絡。
直到現在,儲文義重新出現在這裡,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來做什麼?」面對這位不速之客,核桃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非常後悔自己給他開了門。明明進門前還是可憐兮兮的模樣,被請進來之後立刻就換了副臉。
要不是看在儲文仁的面子上,核桃真的很想把這個沒禮貌的傢伙丟出去。
儲文義脫去身上厚重的袍子,並沒有做出任何解釋,也不看向他們,隨意找了個角落癱坐下來,像是長途跋涉而來,疲憊地喘了口氣。
「回聲怎麼樣了?」直到休息夠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問道。
語氣還很隨意,像是在問他們吃過飯沒有。
一提到這件事,儲文仁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麼?她現在狀態很糟糕。」
「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
核桃攥緊了拳頭,替儲文仁回答:「她把你哥錯認成你了,狠狠地揍了你哥一頓,你滿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