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趕著羊群到冬窩子不容樂觀的,但在草原上生活,哪有順心如意的事情。也許會有白災,也許有黑災,要不雪下得凍死牛羊馬,要不就只下一點雪,沒有雪水灌溉長不出新草,餓死牛羊。
像羊客不來也是時常會發生的事情,他們都看慣了,可仍舊會難過,說出來就好了,跟那些撲騰撲騰燃燒的火星子,一同炸掉,一同消失。
只是姜青禾仍舊惋惜,她的能力在這裡極其有限,根本幫不了他們,只希望有一天,她有一點小小的本事。
除了姜青禾外,四婆、虎妮幾個對蒙古話都不通,硬要比劃也能說幾句,只有宋大花,她是半句也聽不懂,但就能跟大夥聊得很起勁。
火堆燒到後面,又有人堆了點柴上去,風呼呼從衣裳里灌進來,可手還是熱燙的。
有人彈起了冬不拉,在草原上響起,有人低低合唱,也有牧民阿媽邀請姜青禾轉個圈,跳一跳。
傳統的蒙古族舞蹈她也不會,但跟著轉圈還是會的,越坐越冷,索性大家都起來跳舞。
小孩則穿插其間,起鬨亂跳,又是往左蹦,又是往上跳。
還胡亂哼著歌,有唱蒙文的,有哼著花兒的,也有像宋大花那樣高唱信天游,「青線線那個藍線線藍格英英的彩,生下了一個藍花花實實的愛死人。」
把她男人都給弄紅了臉,羞的,這聲太粗獷了,把大家的歌聲都壓了下去。
又是笑又是鬧的,最後姜青禾不跳了,她跟徐禎牽著手,圍著草地走了又走,這樣兩人獨處靜謐安靜的時刻,真是少有了。
到後半夜,有人守著火堆不讓它熄滅,其他人相互靠著彼此的脊背,圍著塊厚氈毯迷迷糊糊的睡去。
直到天明,今天是個少有沒起霧的天氣,陽光傾瀉在草原上。
蒙古包昨夜就拆了,安在勒勒車上,領頭的勒勒車走出了很遠,羊群被牧民趕著,慢悠悠跟在他們身後。
巴圖爾揮手,他喊,「明年再見,額們還會回來的。」
都蘭也要走了,琪琪格在旁邊安靜地等她說完話。
「額到冬窩子也會用罩子套沙半斤的。」
姜青禾拍拍她,「等你明年回來,我還幫你剪春毛,你教我采草原上的蘑菇。」
大家都沒有說啥太過煽情的話,都習慣了離別,知道還會見面,盼望平安歸來,就行了。
不需要說太多的語言,等到明年春末牧草長滿原野,那些蒙古包又會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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