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青禾的話音落下, 本來就漏風的屋裡更加冷嗖嗖的。王盛的腿不由自主顫了起來,而大使則拿起茶盞,他要緩緩。
大使喝完茶後開口:「什麼破損皮子的買賣?」
他實在心裡抓癢撓腮地想知道,哪家上皮作局談皮子買賣, 不都得拿著好皮子來, 一張張橫挑豎看, 生怕有一點爛的。
這倒好,來談啥破損皮子買賣。
姜青禾小小呼了口氣,她笑著道:「剛才聽您說,每次收好皮子都要往其他鎮上去收,這路途遙遠不說, 關口難走,難道您不想讓鎮裡賣皮子的, 自己把好皮子送上門嗎?」
大使原本有些鬆散的脊背, 倏地坐直了, 他眼神犀利, 語氣變得緩慢, 「什麼意思?」
姜青禾的臉色並沒有變,她賣了個關子:「您知道牧民一年能出幾張好皮子嗎?」
「這得看他們宰多少頭牲畜了, 沒有定量的, 」大使耐著性子回她。
「但是我知道, 養羊大戶宰一百頭羊, 能出二十來張的好皮子, 普通人家宰十五六頭,只能出兩三張好皮子, 」姜青禾不急不緩地繼續說,「剩下全是我手裡的這種破損皮子 」
姜青禾站起身, 把放在腳邊的皮子拿出一張來,遞給大使瞧。
大使接過,指腹底下手感粗糙,毛髮打綹,他好多年沒瞧過這樣皺巴巴的皮子了。他只管收好皮子進貢,副使管制革,至於去各處收皮子自有專門的主事。
「這是…回水板?」大使不確定地開口,讓他說哪些好皮子來他頭頭是道,可說起這種破皮子,他實在不確定。
「大使您眼力真好,這確實是回水板。」
大使有點嘚瑟,這麼多年他的眼力還是有點的,不然被難住了,他面子往哪裡擱。
「當然我這裡還有淤血板、煙燻板、疥癬板、傷痕板…」,姜青禾跟說相聲貫口似的,邊說邊一張張把皮子拿出來。
大使越聽越不對勁,他咽了下口水,乾咳一聲,「這跟你說的讓大夥自己把好皮子送上門來,有甚關係?」
他只覺得那一張張滿是傷痕,破破爛爛的皮子刺穿了他的眼睛。
「怎麼沒關係,那是連瓜帶秧的關係,」姜青禾把想說的掰爛刨碎,一字一句說出來。
「大使敢問您,好皮子愁賣嗎?」
這個問題都不需要回答,好皮子沒有賣不出去的時候,那只有賣的價高價賤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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