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燒一頓肉肉給我吃,我分兩塊給你。」
蔓蔓伸出兩根手指頭,表明真的很多了。
「一邊去,」姜青禾捏了捏她的臉,「今天去陪四婆,老實點。」
蔓蔓眨巴眨巴大眼睛,她跺腳叉腰,「我很老實。」
姜青禾才不聽她的,自己要急著下地幹活,匆匆忙忙吃完了飯。給蔓蔓找了個小包,放了幾粒紅棗和奶塊,又塞了半塊燻肉進去。
她交代蔓蔓,「拿出來給婆婆吃,知道了不?」
「知道了,」蔓蔓拖長腔回,但她想的是,嘿嘿,婆婆煮了給蔓蔓吃。
姜青禾急急送蔓蔓去四婆家,拎著鋤頭順著水渠去棉花地,昨天水溝還沒挖完。
遠遠的就瞧見那巨大的筒車緩慢地轉動,水流一點點滲進土地里,日頭都還沒出來,遠山有霧氣。
可不管男女早早就出來刨地,年邁的阿婆蹲在地里撿土塊,好幾個小孩蹲在水溝里,撅著屁股伸手去摸泥巴,糊在田壟上。
黃牛拉著爬犁在耕地,騾子背著兩簍石塊,被老農抽了一鞭子,緩緩地往前走。
更多的是彎著腰拔草的女人,拔完草再翻地,叫日頭暴曬一番滅茬。
哪怕每畝地相差很遠,可拔著草,刨水溝依舊不影響講話,大嗓子遠遠都能聽見在聊啥。
「俺聽說棉這玩意吃細肥才生得好,俺叫人給湊了幾簍肥,也不曉得有沒有用,」老漢耙了一塊地,沖不遠處的人說。
「還是種棉合算,俺話都放出去了,說今年底給俺孫做件棉襖子,給俺孫女做條花棉褲。」
「誰不是呢,不就可著這點棉快些長,」男人坐在土堆上,猛灌了幾口水。
大家也不說別的,就說這棉,犁地的時候那是千百個上心。
姜青禾聽著也覺得心裡熱騰,她盼望著秋天,這片土地上長滿棉花秧子。而大夥穿梭在其間,扯下一團團雪白柔軟的棉花,溫暖漫長的冬天。
她每天白天犁地,下了工還會去山腳挖點野菜,院子裡薺菜曬成干,苦苣菜失了水分,躺在竹簍里。
宋大花還邀她去挖了一大捆的小蒜,姜青禾正從水窖里打了水,坐在小矮凳上洗小蒜的藠頭。
蔓蔓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給花苗澆水,自言自語。
在水花四濺的聲音中,姜青禾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今年的小蒜都長得這麼好了,你切一切,打幾個雞蛋,小蒜炒雞蛋配饃饃,才叫好哩。」
姜青禾手裡還抓著一把小蒜,她立即抬起頭,瞧見苗阿婆花白的頭髮,溫和的臉龐,氣色紅潤。
「嬸,你可回來了,」姜青禾連忙放下手裡的小蒜,站起來臉龐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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