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大夥走去稻田還都笑呵呵的,眼下都要愁得兩條眉毛緊緊擰在一處,只聽得一聲又一聲咒罵。
種地就是這樣,哪怕天天又是捉蟲又是拔草,可一旦那些生在莖葉上的卵孵化出來,幾個月的辛苦,幾天就能覆滅。
若不及時處理,這成片的稻田都將根系倒伏,變成死田,今年的稻子將顆粒無收。
土長最近勞心勞力,一曉得這個事,愁得嘴邊起了兩個大火泡。站在田邊叫大夥把盆里灌上水,平日捨不得用的蠟燭也點了起來,用木棍牢牢固定在盆底。
再將水盆放在木架子上,邊上插幾根倒了油的火把,蟲子會朝著光飛來,到時候不是被火把燒死就是撲進盆里被水淹死。
她叉著腰大聲喊:「動作都利索點,別捨不得一根兩根的火燭,不淹死這些飛虱蛾子,今年換糧,換個屁的糧!」
一時間各處的田壟上都點起了火苗,插了一根又一根的火把,聚成了一團燃燒的火。一聽見田裡動靜,眾人趕緊跑出稻田,站在田邊死死盯著。
姜青禾癢得蹲下身撓腿,稻田裡傳來翅膀扇過葉片的聲音,窸窸窣窣,甚至掩蓋了蛙鳴。
等她再站起身時,只見密密麻麻的蟲子飛到了火把邊,甚至蓋住了一大團的光亮,刺啦刺啦的聲響沒停過。
蟲子燒焦的味道蓋過了泥腥味,原本還有交頭接耳的聲音,眼下全沒了。
宋大花胸脯劇烈起伏,指甲摳進了肉里,她喃喃地說:「咋會有這麼多蟲,俺明明天天都來瞅的。」
她恨不得伸出手,對著自己的臉狠狠刮上幾個耳光子。
姜青禾一顆心沉得像浸濕的衣裳,一點點往下滴水,徐禎靠著她,緊緊握住她的手。
在這一刻,也許兩人都想,要是懂點農學,要是有農藥就好了。
有老人深深地嘆氣,無法控制地哽咽,明明昨天還好好的,眼下出了那麼些蟲,今年稻子一畝能出一石都是多的。
漢子咒罵,跳腳,揮臂,更有狠狠捶了自己好幾拳,有婦人大哭,狠狠地咬著牙,恨不得自己衝進去跟這些蟲子拼了!
毀了,全毀了,今年的收成全都叫那些天殺的蟲給毀了!
而咒罵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蟲子依舊鋪天蓋地從每一片田裡鑽出來,甚至鑽到大夥的褲子裡,從臉上擦過去,何其可怕。
上一年稻子能安穩結穗,真是走了大運。
徐禎死死皺著眉頭,他看似瞧著那撲騰而起的蟲子,實則大腦飛速運轉,他做木匠的,對很多木材都瞭然於心,什麼家具該用什麼木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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