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看見用火把照在地上密密麻麻堆疊成小山包的蟲子時,兩人更為堅定。
往常的半夜是睡得正香的時候,可今天幾人都坐在姜青禾的家裡,無心其他。
土長坐都沒法子坐,她嘴邊的燎泡破了皮,血順著唇邊往外流,此時她卻顧不上其他的,只是急急追問,「你沒胡吹冒撂吧,確定說的都是真話?」
她平常不會問這樣的話,她今天完全昏了頭,今天晚上又讓她想起稻田全部倒伏,顆粒無收的那兩年。
「確定,」徐禎神情嚴肅,「但它有毒,尤其是果子很毒,摘了後一定得多試才能噴在稻田裡。」
「那還等啥,趕緊走啊,」虎妮騰地站起身來,擼起袖子拿起柴刀就要去干。
宋大花剛被打擊到了,此時手腳無力,用手撐著桌面站起身,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她聲音乾澀地說:「走吧,試試才有能成的時候,不試那稻子可就真廢了。」
說到後面她極力不讓自己帶上哭腔。
每次這種時候,姜青禾腦子反而轉得快些,她冷靜地說:「你們是不是忘了李郎中,他經常在山上打轉的,啥樹有啥用,能咋用他比我們曉得都多。」
「叫上他老人家先問問,萬一春山上就有呢。」
土長舔了下血沫子,她這兩日確實沖昏了頭腦,竟也全然忘了。
主要她平日跟李郎中打交道極少,尤其前頭他還在山裡住著,一個月能見他一回都算多的了。
「俺剛才瞅見了李郎中回家去了,俺去找他來,」宋大花有了主心骨,渾身都湧起了一股勁,撒丫子就往外跑,差點被絆了一跤。
沒過多久就將李郎中給帶了過來,可憐老頭本來夜裡就瞅不清,絆了又絆,一顆心撲撲直跳。
坐在那椅子上還在喘氣,聽著徐禎仔仔細細的描述,十一月上下結果,基本沒啥葉子,只有一顆顆跟酸棗大的果子,像金鈴子。
李郎中撫著自己的鬍子,他一聽立即就道:「是不是聞著又苦又臭?」
徐禎回憶了那股味道,他說:「遠遠聞著還行,一走到那就汗腥爛臭。」
「害,這不楝棗子嗎,」李郎中喝了口水,他才徹底緩過勁來,「得虧你們來問俺了,不然得趕老遠了。這玩意你們常上山的都不一定能碰著,它生在那崖邊上。」
「也怪俺,其實以前它就生在春山腳下的,俺也沒咋管它,」李郎中聲音沉了沉,「可不是有一年,生了很多果子,有兩個小娃餓急了,又臭又苦的也摘了吃。當時叫俺去醫的,沒醫好,過了小半個月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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