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面對旁邊的一雙雙眼睛,她流利地說完,伸手壓了壓被風撩起來的頭髮,接著往下說:「當然我們中原人有句古話,叫醜話說在前頭,要是等會兒我有啥說得不中聽的地方,你們可別拿唾沫噴我。」
她說著玩笑話,聽懂的頓時笑開,巴圖爾咦了聲,「你可快說吧。」
「首先,關於賣出皮子或是羊後,給我什麼東西,這個得說清楚了,親兄弟也得明算帳。我知道大夥都是很樸實的人,不講那些虛的,可想要永恆,要長久就得這樣。」
姜青禾說得很委婉,甚至轉換了詞語,用他們能聽懂的話說。說得難聽點,別考驗人性,感情能綁架一時,但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她也沒有辦法,一直能保證自己的初心,能在茫然時想起昨日時被珍重的感動。
「圖雅,」牧仁大叔從後側方站起來喊,「你只要說,額們會同意的,額們都坐在長生天下,騙誰也騙不過祂。」
他說完後,坐在草地上的牧民齊齊望天,表情更加嚴肅,仿佛他們此刻在接受長生天的審判。
姜青禾也被感染,她讓自己不要再說笑,而是跪坐起來,她面對這一側的牧民說:「到時候我會做一個帳冊,每一家賣出多少皮子、羊、羊毛又或者是其他的,我都會記在上面。」
「我希望你們能挑出一個能寫能看懂蒙語的人,跟我一起寫。」
與其說是跟她一起寫,不如說是,監督她。
一聽這個要求,牧民們頓時泄了氣,相互看看,哪有會寫又能看懂蒙語的人,他們當中連長老對蒙語也只認識一星半點。
莫德格大媽說:「你記吧,額們信得過你。」
「是啊,圖雅,額們都信你的,」吉雅也說。
可姜青禾堅持,不行的,她一個人記,萬一哪裡有錯漏或是其他的增多減少,但都是對信任她的牧民不負責任。
都蘭咬著嘴唇,她很猶豫,又忍不住望向旁邊被她強行拉來的琪琪格,沉默良久,終於忍不住問,「你想去嗎?」
琪琪格她揪著旁邊的牧草,沒有正視都蘭的眼神,逃避地望向了地面。
她閉上眼,會想起去年時,跪坐在草地上的女人,給了她一隻草折的小馬,告訴她,要走過當拉山。
這件事都蘭都不知道,琪琪格忍不住抬頭看著還在說話的姜青禾。她身上有額吉的味道。琪琪格終於點了點頭,她伸出手去勾都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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