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價格還能有這麼高嗎?萬一皮作局皮子太多不收了,牧民的皮子又怎麼辦呢?
她激動的心情漸漸平復,她看著地上不時划過的路面,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她告訴自己,這都是運氣。
兩人載著這麼多的磚茶,並沒有回到鋪子,而是來到了牲畜行。
姜青禾已經心心念念了很久,她想要拿磚茶換一頭乳牛和大黃牛。
來接她的是副使,他看見那磚茶嚯了聲,「娘嘞,你打劫茶馬司去了啊,搞了這麼多磚茶。」
姜青禾笑著帶過,這些磚茶才只有一小半,其他的她都找皮作局換成了錢,她發誓,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的錢,跟王盛平分了後還有幾十兩啊。
她現在面色平靜得要命,其實隨時都可能因為內心太興奮而暈厥。
她甚至本來應該問問羊把式的,看看在這裡學本事的巴圖爾,但是她有點緩不過來,緩過來了後副使說下鄉去了,她就沒再繼續說。
姜青禾不想把磚茶帶回到灣裡面,她才太著急過來換牛。
牲畜行是有牲畜棚的,副使指著一頭頭壯碩的牛給她介紹,「這是黃牛,這是氂牛,中間的俺們管它叫犏牛,就是黃牛和氂牛配的種。」
「有黃犏牛和氂犏牛,黃犏牛是母黃牛和公氂牛生的,氂犏牛是母氂牛和公黃牛生的,」副使侃侃而談。
姜青禾實在瞧不出區別來,她說:「那這兩個有啥不一樣?」
「沒啥大的不一樣,就是好,體格子大,耐力又好,不怕冷,你要是想要犁地就選這個,能犁小半畝地不帶喘氣的。」
副使默默補了句,「除了貴。」
姜青禾擺手,她終於終於能說出那句,「沒得事,我有錢。」
又立即補了句,「可得給我便宜點,我明年有那麼多羊到你們這買嘞,不能坑我。」
副使大笑,「你放心吧,這牛就是貴的,耕地的牛,能產奶的,都不便宜,兩頭都得二三十兩了,你要是把這車上的磚茶都給我,估摸著還能給你搭頭驢子,你覺得成不?」
「成啊,我要現在就能產奶的牛。」
「這頭母氂牛吧,健碩,剛生了小牛犢正是產奶的時候,」副使指著一頭牛給她看。
乳牛並不是一直能不停產奶的,它得在生了牛犢子之後,到第三個月是產奶最多的時候,一般一年能有兩三百天產奶。
姜青禾選定了兩頭牛和一頭驢子,牲畜行明天會給她趕過去,她揣著一兜子厚重的錢坐在車上,聽王盛顛來倒去的在說,他要開一間特別大種類特別齊全的雜貨鋪。
他此時的聲音充滿希望和幹勁。
而姜青禾則回到了家,她疲憊但是眼神熠熠,院子裡蔓蔓在和小草盪鞦韆,四婆在一旁笑著看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