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笑,那邊姜青禾也轉悠,徐禎本來想陪著她說會兒話的,不過他真的很忙,走開一會兒就有人拿著木料來喊他,他只能先忙著活去了。
姜青禾來的時候穿了厚棉襖,腳下也是帶毛的皮靴,可站在這寬闊門敞開的木工房,覺得骨頭縫裡都冷得慌。
尤其瞧著拿墨斗的木工手指紅腫,伸也伸不直,干刨花的麻木到只能時不時跑到外頭的爐子那,烤一會兒火,手不那麼僵了再回來。
尤其是徐禎的手,她看過握過,指關節腫大,除了凍瘡就是剛癒合結痂的傷口。這地方冷,而且做活肯定沒法帶啥手套,冷的時候烤火,癢的沒辦法就使勁撓。
她轉悠了好久,最後去找了隔壁屋的管事。
「啥?豬胰子?給他們用?」管事翻著帳冊,反覆回味了下姜青禾的話。
「是啊,幹活得要一雙好手幹得才起勁,手都伸不直,又疼又癢的,哪有好手用著利索。手要是沒啥問題,三兩下就能做好」
姜青禾停頓了下,接著往下說:「這我曉得,我請我們灣里的人幹活織羊毛,這手疼的一天只能織一條來。」
「後面每天抹胰子,手好了大半後,不癢也不疼了,一天能織三條長布頭出來。」
「管事你知道我才花了多少錢嗎?」姜青禾賣關子。
管事起了好奇心,「多少?」
「一塊豬胰是二十來個錢,再加上鹼面,折下來一塊胰子只要四個錢,市面上賣的動輒七八個錢,還小,你瞧瞧我這的,大不?」
姜青禾拿出一塊豬胰子放在桌子上,她笑著說:「這塊送給管事恁用用,我是覺得價也實惠,我這頭也有人賣,賣了用著好,手好了那做啥木活都快些。」
「到時候我家徐禎也能早點回來不是。」
管事拿了豬胰子放手上,聽了她這句話發笑,「你先去到處瞧瞧,俺等會兒用了再找你。」
畢竟他的手上也生滿了凍瘡,姜青禾沒進來前,他正一陣刺撓。
沒過多久,管事過來找姜青禾,「你那豬胰子還挺好使,用了後手沒那麼癢了。」
「這樣吧,俺這總共人數連上衙門裡頭的,總共是八十六人,每個人整個五塊先吧,照這個數來先做著,錢給一半先,用著好的,再跟你拿。」
姜青禾當然沒問題,談好了這件事後,姜青禾又看了會兒也得走了,不然今天指定回不了春山灣。
她來得匆忙,徐禎壓根沒換啥,只能兩手空空送她上車。
抱著蔓蔓上棚車,給她裹好羊毛被,摸了把黑達後關門。
他給姜青禾理了理圍巾,絮絮叨叨地說:「得顧著自己的身體,現在河面風大,早上坐筏子人容易吹風頭疼,趕車太累,鋪子不急就歇段日子,趕著年底我陪你在鎮上住幾日賣一賣。」
「也好找一找,有沒有帳房和夥計能用的,在鎮上守著鋪子,就不用老是趕來趕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