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叔叔說我好看啊,」蔓蔓將臉湊過去說,「他說要生娃的話,得是白皮亮肉、重眼皮兒,圓花大眼,臉窪好看,這些我都有啊,可不就選我做壓轎娃了。」
王老太大樂,「可你曉得啥是生娃不?」
「我當然曉得的,」蔓蔓端坐了身子,「生娃是從娘肚子裡頭出來的嘛,啥河裡撈伢伢子都是哄小孩玩的。」
這下不止王老太笑了,連原本攪著手緊張的新娘子也忍不住樂了,在紅蓋頭底下問,「那你曉得俺到時候生男娃還是女娃呀?」
蔓蔓支著臉,她說:「肚子想生啥娃就啥娃呀,問我,我就說生對對娃嘍,我們童學小六家的兩個妹妹,就是對對娃,長的一樣,特別好玩。」
聽了她話的王老太倒吸口氣,她本來是不願意女兒嫁到這山窪子裡頭的,任憑外頭說這裡已經有點起色了,可這話不過就是哄鬼的,她是不信的,只拗不過自家女兒。
可這會兒她忙問,「你還上學?」
「昂,我上學吶,小孩子哪有不上學的呀,」蔓蔓歪著頭看情緒激動的婆婆。
「嚯,」王老太拍著自己的胸脯,她貼近蔓蔓問,「你識字不?」
蔓蔓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她討厭識字,可她還是老實地回,「認得幾個啊,只有幾個哦,我們現在學到竹荷梅柳瓜姜蔔菜,狄草花棕牛羊犬馬了。」
她上面念的當然不會寫,也認不清,只是周先生念了好多天,她記會了而已。
但這可把王老太給驚住了,要知道她家那個大孫七歲了,順口溜也念不會一句,哪像對面小娃那樣,一開口就是一連串她聽也聽不懂的話。
這讓她這個自詡下灣村日子富足的王老太,受了不小的驚嚇,連話都不大想說了。
索性這時已經到了春山灣,王老太以為肯定也就是最多鼓匠吹一吹,放個炮仗。
沒想到一落地踩在了大紅氈上,鼓匠吹吹打打,鞭炮噼里啪啦地響,兩道旁邊的人穿著齊整,那衣裳都翠得很,還特別熱切,那聲音喊的都要把人耳朵給喊聾了。
這地還不是黃土路,是平坦的磚塊大道,那進來的院牆上貼了大紅花,連那樹上都栓了紅結子,又有師婆給打煞,可叫這個老太開了眼。
進了新屋院子,那門上還掛了紅燈籠,貼了紅對聯,上頭寫的字那叫個有勁,可惜王老太也識不得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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