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人突然全部失了声,下意识地退开了几步。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众人四散开,各自往教室跑去。
顾庭希站起身,沉默的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白望城。
白望城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抓着书,幽幽地笑道:“你现在身手不错啊。”
“琛哥教的好。”顾庭希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尘,转身上了楼梯。
白望城走到林玲男朋友身边,他缓缓蹲下,在男生受伤的地方用力按了几下,换来对方痛不欲生的呼喊声。
白望城松开他,笑问:“你是林玲男朋友?她出事之后怎么不主动去警局?”
男生缓缓坐起来,垂头丧气地说道:“其实我、我和她吵架了,我怕惹祸上身......”
白望城拿书轻轻敲打他的脑袋,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缩头乌龟。”
顾庭希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人把他打架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给徐简阳听了。
徐简阳惊讶的看着他,半天才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架了?”
顾庭希揉着渐渐开始红肿的拳头,低声说:“之前跟着琛哥练了一段时间,最近松懈了,但招呼招呼这种傻大个没问题。”
徐简阳没吭声,定定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怕我打你?”
“你老实跟我说,你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到底想干什么?”徐简阳凑近他一点追问道,“会不会有危险?”
顾庭希苦笑:“琛哥不回来我心事能不重吗?”
徐简阳无力的叹气:“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以前你还能去H市找他,现在天大地大谁知道他在哪里。”
顾庭希猛的扭头看向徐简阳,H市,没错就是H市!
木偶山庄的相遇并非偶然,H市才是他们开始的地方。
一定要去找他指的就是他当时仓促而冒昧的举动。
顾庭希在一瞬间欣喜若狂,无论韩琛是否在那里,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顾庭希惊喜了片刻又立刻冷静了下来,要前往H市只能他一个人去,现在林玲学姐的案子还没破,他在这时候离开太过引人注意。
他一节课都在想事情,临下课才发现这节课是心理学,白望城这会儿正在前面讲课。
下课之后他原本想去找白望城说话,还没走过去,女同学们就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围住了白望城。
这种待遇顾庭希只在大一的时候遇到过,那时候的女同学们还十分含蓄,看他没什么意思就放弃了。
现在她们一个个仿佛蜕变成了女色狼,将白望城围得水泄不通,偏偏白望城虽然脾气暴躁,对待女孩儿们却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顾庭希像个傻子一样在旁边等了半天,精疲力竭之时他那些可爱的女同学们终于饿着肚子奔向了食堂。
白望城好笑的看着他:“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我想去案发现场看一看,现在应该被封锁起来了,你能不能找一个同事带我进去。”
白望城敛起笑容道:“不用了,今天早晨已经锁定嫌疑人了,这会儿陈逸飞应该已经将人带去警局了。”
“是谁?我认识吗?”
“宿舍管理员。”白望城回答道,“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凶手,但她符合凶手所有的特征,性别女,一米七六,身材魁梧,她在你们学校做了十几年的管理员,三年前她父亲得了癌症,她就回了老家,今年年初她父亲过世后又回来了,和凶手的作案的时间段完全吻合,另外她有一个儿子,六年前在你们学校等待翻修的那栋大楼上跳楼自杀,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清楚,但第一起失踪案恰恰发生在六年前。”
“六年前学姐还在上高中,应该和她儿子的自杀案无关。”
白望城扑哧一笑,一边收拾书一边摇着脑袋。
“你摇头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顾庭希走到他身边,疑惑的问道。
白望城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着他,顾庭希离他站得很近,他一转头就可以看见那双璀璨明亮的眼眸,无论经历了多少苦痛与折磨,这双眼睛却始终纯澈清明,无论是伤心难过、兴奋激动、困惑懵懂还是冷漠疏离,所有的情绪都可以从这双眼睛中知晓。
白望城爱极了这双眼睛,也恰恰是这双漂亮灵动的眼睛令他无法真正的厌恶顾庭希,他抢走了自己最深爱的兄长,却也给了自己十分新奇的体验。
就像是一束炫然绽开的罂粟花,浑身散发着令人沦陷的气息。
“你觉得凶手是在为她儿子报仇?”白望城微微一笑,“你的思维太简单了,有时候你应该把人想的更坏一点,比如说……我。”
顾庭希抿了抿唇,他抬眼看着白望城,缓缓道:“你在我心里已经不能更坏了。”
白望城挑眉轻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