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片刻后他就恢复了正常,对他说:“怎么了?”
“吃晚饭了。”
“好。”许尔站起来拍拍裤子,走出阳台,跟着他下了楼。
楼下已经开饭了,碗筷碰撞的声音、交谈言笑的声音不绝于耳,气氛好不热闹。
老舅腾出两个位置给许尔和路白坐下,招呼他们吃菜,然后又去和其他人胡天海吹去了。
路白吃饭时不喜欢聊天,许尔更是因为一身的冷意,到现在还没有人敢主动和他说话。于是两人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沉默着吃着饭。
吃完饭后,大家就在酒吧里玩开了,打牌的有,玩游戏的有,胡天海吹的也有。许尔和路白则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路白玩了会儿手机,玩累了就抬头看看许尔,许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发着呆。
“喂!”路白刚叫他一声,想和他聊聊天。
“我叫许尔。”
“好吧。”路白觉得自己是有些不礼貌,于是耸了耸肩,凑上前去,“你的日常就是发呆吗?”
“……我没有发呆,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路白打趣道。
许尔又不说话了,路白觉得这人实在是闷的很,但仍是不肯放弃,又问道:“你多少岁啊?”
“应该是二十四岁。”许尔想了想。
“哇,你和我一样大啊!”
“你看起来像十四岁。”许尔摇了摇头,“天真如童稚。”
“……”路白立马就翻脸了:“喂,你哪里看到我幼稚了?”
许尔沉默。
路白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人家,于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许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低垂着眼。
虽然他只是穿着很普通的百T和黑色长裤,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叫人莫名的不敢小觑他。
许尔突然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路白问。
“上楼睡觉。”
许尔离开了。路白坐在原处呆了一会儿也上去了。
报社那边又在催稿。
他算是自由撰稿人,无需在固定的地点、固定的时间上班,只要有网络就可以随时工作,很自由,当然,也很不稳定。
他急急忙忙赶出一篇稿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发送过去再说。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很晚了,他躺在床上,想起了许尔孤独的身影,想起他的那个眼神。
他对此并不陌生。
在他小时候被母亲关在家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照照镜子,镜子里的他就是这个眼神,或者说是更大一些,在他去M国学习、生活的时候,一整天忙完,回到空荡的家里,洗脸时看到镜子里的他也是这个眼神。
孤独,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常态。
许尔很神秘。
路白和老舅只知道他的名字,而且连名字的真实性也不敢确定,原本他只是打算随便应付过去,和他走完这一趟,只要没找到面具,他就会死心,老舅也会死心,然后老舅的护照下来,他们就可以离开,从此以后不必再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