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路白不答反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听到这话,路白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起身走出客栈,年轻男人跟了出去。
外面很冷,雨还是不停地在下,也正因如此,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路白确定周围没人后,恶狠狠地低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面具。”
他讶然。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偶然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所以才找上你们,”年轻男人诚恳的看着他,继续道:“据我所知,华天公司的人到现在还在找你舅舅,而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路白思考良久,说道:“这件事我不能决定,你还是问问我舅舅吧。”
“好。”
年轻男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并朝他伸出了右手,说道:“我的名字是许尔。”
路白迟疑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两只手就这么握在了一起。
凌晨两点,客栈这时候已经很安静了,路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四年前,他正值大学毕业,从M国飞回北城找老舅玩。老舅姓尹,在北城经营一家古董运输公司,在这行也算叫的上名号的人物。
当时华天公司的董事长胡伟痴迷于收藏古董,命令他的助理在南市的古董黑市里以不菲的价格拍下一幅战国黄金面具,并委托老舅运送面具回北城,涂蘼作为司机,车上还有一名老舅的下属作为替换司机和警备人员。
一路看上去都很顺利,然而在到达北城之后,他们却发现面具不翼而飞,路白和另一名成员作为司机嫌疑大大减轻,而老舅一直与面具呆在一起,又是任务负责人,故而嫌疑最大。但是那个助理一直与老舅坐在后座,如果老舅动了手脚,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是想让老舅当替罪羊罢了。
果然,胡伟震怒,接受了赔偿后仍不肯放过老舅,宣称要弄死他。老舅托尽关系连夜逃出北城,来到千里外的榕镇隐姓埋名生活下来,路白则匆促回到M国。
那时候的榕镇是绝好的藏身之地,大多数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整个小镇几乎只剩下老人和小孩,谁都没有想到这几年榕镇会靠旅游业发展起来,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这里,路白已经打算带老舅搬离这里,到M国定居。
没有人知道面具到底去了哪里,老舅作为这单生意的负责人却要承受所有后果,他名声尽失,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不是没有想过要把面具找回来,但是无论怎么回想,他们的运输过程都是万无一失的,人员也绝对可靠。
所以说,那个男人想要把面具找回来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话。
尽管先应付着吧,老舅自会拒绝他,一切等到和老舅准备好出国的事宜再说。路白如此想到。
翌日是榕镇秋季少有的大晴天。
路白一觉睡到了中午。
他一下楼就撞见了许尔,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主动对他打招呼:“中午好,路白。”
路白礼貌的回了一句“中午好”后,便到后厨端了碗老舅做的面条出来,刚坐下,许尔也端着面条过来了。
许尔要的是意大利面,但是他好像不怎么会用叉子,只是一根根的将面条挑起来。路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午餐,但气氛却意外地并不尴尬,路白甚至觉得有种和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起共进午餐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