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被他们围了起来。“我说过他这几天会醒过来嘛。。。”“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他们的声音好象来自遥远的地方,我感到疲乏,在我闭上眼之前,我看到前妻远远看着我,冰冷的表情让我厌恶,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不想再想起过去,此刻我只想见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她。。。她为什么没来。。。
两三天之后我除了还感觉有点虚弱之外,已经基本恢复过来。大夫的术语我不是很明白,大概的意思是我除了脑部震荡,导致休眠状态之外,身体其他部分没有受到伤害,这也就是说我差点变成了植物人。我为自己庆幸的同时,也为自己就这么度过了四十九天而感到不可思议。
那几天来看望我的人很多,而我却越来越烦躁,因为我最需要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我问过我女儿,女儿说出事之后,在我的手机上找到了姐姐的电话,她很关心,甚至着急的哭了,但是就不是肯过来看我。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和女儿通电话,但是后来忽然就断了联系,手机停机了,宅电没人听,女儿着急,曾经跑去她那里,没人开门,女儿把一张纸条塞进了门里。女儿最后总结说可能是她觉得我不能醒过来了,所以离开了。我想了想,觉得没有这个可能,我相信她,这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女人,除了还有一些我暂时搞不清楚的事情。
想到了出事前的个诡秘的夜晚,我又觉得浑身发冷。对于女儿自己去那里找她,我感到后怕。我对女儿说,以后不要自己去找她。女儿不解的看着我,我只好解释说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又问女儿有没有见到一个面具,女儿告诉我那天出事是巡警发现的,当时天亮了,大家七手八脚的叫来救护车,连我的钱包都丢了,没人看到什么面具。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出事的时候,因为好奇,我是带着那个面具的,怎么会不见呢?也许是被谁捡了去吧。我对那个面具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想想这么丢掉了,也好。
就这么过了四十九天,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有那么多麻烦在等着我。也就有一件事情勉强能让我稍微感到欣慰,我的下属告诉我,一个谈了好几个月的100多万的定单终于签了下来,100万,这个数目对我来说也不算太大,但是起码让我能打起精神。
我迫不及待的想出院,因为我真的很想她,也担心她。我打过她的电话,确实是停机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我现在很后悔,那天应该等她醒来,把一切都说清楚,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解决,总比她一个人抗要好的多。我本想让女儿再去一次她家,塞一张纸条进去,告诉她我出院了,想想算了,还是等自己出院后自己告诉她吧。我几乎可以确信,我的她还在那里等我。
出院的时候是几个朋友和下属过来接我的,大家簇拥着我走出医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我的心情也跟着舒缓起来。大家开过来好几辆车,让我选择坐那辆,我问他们我的车呢?一个叫大赵的以前的战友笑着说“在你院子里当展览品呢。”什么展览品,我被他们说的糊涂。
“这个展览品啊,对你是个告戒。大家说等你醒了,让你自己看看撞成什么样子了。你啊,车子开的那么快,又没系安全带。让你看看,也好接受教训。”大赵笑着对我说。
“快吗?我记得那天我开的很慢啊。”
“你可得了吧,怎么也得八十迈,把护栏都撞倒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我车开的不快,是我当时踩了油门?不由得我又想起了那个面具,心理咯噔一下,忽然间我感到那个面具根本就没有离开我,它就象一个巨大的阴影,凛凛的悬浮在我上空,俯视着我。“现场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