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在我以前经常停车的位置停了车,下了车,我几乎是习惯性的抬头寻找那扇窗子。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这里了,刚出院那几天,我还来过几次,总觉得有点什么希望,盼望着出现什么奇迹。可后来,我不敢再面对那空荡荡的房间,不敢再面对那些曾经属于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回忆,我害怕那种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房间里的感觉。
整个的楼体黑糊糊的耸立在我面前,由于楼房大部分的房主已经搬迁,所以只稀落落的亮着几扇窗子,那微弱的灯光不但没有把小区街道照亮,一阵风卷起地面上的雪花飞舞,反而更显得凄迷和扑朔。节日的明亮和喧嚣好象和这里无关,这里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进出她住所单元甬道上雪还没有被清扫,上面孤零零的有几行脚印都已经很模糊了,应该不是这几个小时里踩出来的。我失望的叹了口气,想了一下,又不死心,还是觉得上去看看才保险。
楼里漆黑一片,有风从楼道破碎的窗子里吹进来,一阵阵的呼哨,让人不寒而立。我想我应该是一个理性而大胆的人,可面对这样的楼梯再想起我经历的诡谲情景,还是心里发毛。我打开手机盖,用手机幽暗的显示光照亮,顺着楼梯走上楼去。
面对黑暗中的那扇门,我站立了片刻,周围死寂,以至于我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手机上那点蓝幽幽的光,更象是磷火闪烁。我摸索着拿出钥匙开门,我感到我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其实现在我已经能确定我女儿不可能来过这里,我也没必要进去。可就象有不知名的吸引一样,我还是想进去看看,哪怕只是为了一种回忆或者说是缅怀吧。
门被打开后,第一时间我打开了灯,明亮的灯光中,我长出一口气,我感到了安全。我嘲笑自己的胆小,也为自己这种心态感到无奈,人总是在光明中嘲笑自己在黑暗中的行为。
房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和我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我坐在电脑椅上,手边是我上次走的时候写给她的留言条,在那上面告诉她我已经出院了,要是她回来了,请马上和我联系。呆呆的坐了一会,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既然没找到女儿也没必要停留了。
我双手扶着电脑桌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拍了拍手掌,想拍掉沾上的灰尘。猛然间,我的身体完全僵直,一种突然的恐惧好象有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我感到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是的,这个房间没有任何东西被动过,但是。。。但是这里太干净了。我不相信似的又拿手抹了一下桌子,再看自己的手掌,它的上面确实没有一丝灰尘,这怎么可能?这个房间我从来没打扫过,怎么会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除了我,还有谁进入这个房间,在经常的打扫这个房间吗?还有谁?
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亲爱的。。。”我的声音仿佛是一种悲鸣,在小小的房间里空落落的响着。
“有。。。有人吗?”我必须承认我真的被吓到了,我想拔腿就跑,可我的腿好象牢牢的定在了地板上,我知道现在我的每根寒毛都是竖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