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们不能无所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有钱又有什么用?”
“可你们的沙阿承诺要让每个伊朗人都有辆车。”
“一点没错。可我还是认为我说的没错。”
安娜的父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如果我不深入了解你,会以为你是个改革派,一个披着资本主义外衣的马克思主义者。”
努里咧了咧嘴。
安娜的父亲十指相抵。“话说回来,每个人年轻时都是马克思主义者。”
安娜有些恼了,可努里不动声色。
“当然……”安娜的父亲继续说,“历史上伊朗可会……见风使舵了。你们现任沙阿的父亲二战时向着希特勒,至少在英美插足之前是这样的。后来他的儿子轻而易举地就倒向另一边了。这些你都知道吗?”
努里摇摇头。
“你们课本上可不会这么写。波斯人的……弹性可不比法国人差。”
安娜一下子火了——父亲的这番话不仅是在挖苦努里,也连带着嘲弄了母亲!
“好了……”安娜的父亲似乎没有注意到安娜的不快,继续说道:“我预定了八点的晚餐。先……”他顿了顿,朝他们狡黠地一笑,说:“告辞了。”
镇子上只有一家像样的餐馆;虽然只是一个典型的乡村小餐馆,只有些浓汤和玉米丸子之类的菜肴,但桌上清一色铺着白色桌布,服务员个个彬彬有礼,吧台上摆满了各式饮品。店老板热情招呼了安娜的父亲,还假装认出了安娜,尽管安娜12岁以后就再没见过他。服务员们对努里也很客气,还递给努里一份酒水单,不过他谢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