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拉蕾!罗娅来了。”安娜喊道。
帕尔文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罗娅后也不禁瞪大了眼。她用波斯语问了一个简短的问题,而罗娅的回答更短。然后她们互相报以微笑。安娜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身牛仔裤和T恤很扎眼。这时,拉蕾穿着一条超短裙配背心下来了。看到被罩袍包裹着的罗娅时,她张大了嘴:“天哪,你怎么穿成这样?”
罗娅眨眨眼,拽紧下巴处的罩袍说:“它帮助我靠近真主。”
“我才不信呢。”拉蕾不屑地说。“现在的人都疯了吗?”
“我不好说别人怎样。”罗娅平静地说,“我只知道我该这么做。”
拉蕾不甘示弱,指着罗娅说:“那你怎么解释妇女的社会地位问题?你这是自我压迫,甚至可能是在鼓励社会虐待女人,更别提其他那些蒙昧的法律了。”
“《古兰经》上说‘恶人现于其形’。我不是个恶人。”
“唉,天哪!”拉蕾无奈地挠挠头。这时,帕尔文端着一盘茶和饼干走了进来。她放下盘子,严厉地对拉蕾说了些什么。显然,她听到了拉蕾和罗娅的争执。然后她朝安娜挥挥手。
“怎么了,妈?”安娜问道。
“她想让你知道她自己的母亲也穿罩袍。”拉蕾愤愤地说。
“我知道。”安娜回答道。“拉蕾,我们可以不认可别人的信仰,但不能剥夺别人表达宗教信仰的权利。自由就是只要罗娅愿意,她就可以穿罩袍,可以一天做十次礼拜;这才是真正的民主。”
“可罩袍象征着压迫,和头巾一样。就连沙阿的父亲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禁止人们穿罩袍。”
“不能泛泛地认为任何戴头巾的女人都是受压迫的。”安娜并没退让。“就像你不能随随便便认为穿超短裙的女人就是获得了解放一样。”
拉蕾不服气地叉起胳膊,罗娅则对安娜莞尔一笑。帕尔文也很高兴。她俯向茶碟,罕见地用英语说:“孩子们,我给你们倒茶吧。”
罗娅摇摇头,说道:“谢谢您,妈妈。不用给我倒了。”
帕尔文给拉蕾和安娜倒茶时,谁也没说话。然后,安娜问罗娅:“努里还在上班。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