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当然知道努里问这话什么意思,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瞥了努里一眼,然后走进厨房,看了看冰箱和柜子里的东西:“我没来得及去超市,我们出去买点吃的吧。”
“不,还是我去,你就在家待着。”
“好吧。”安娜捋着头发,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安娜摇摇头。“没事。”
努里一听,更加不安,坚持追问:“肯定有事!到底怎么了?”
安娜长吁一口:“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今天还真有件怪事。”
努里肚子里一阵翻腾:“什么事?”
“我在夏洛家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个苹果,然后边吃边走了出去。有个穿制服的人一直盯着我,然后猛地一下把我的苹果夺走了。”
“为什么?”
“他说我吃苹果的样子太魅惑。”
“什么?”
“他说女人不该在大街上吃东西,说这是对真主的冒犯,还说我会被人当作妓女。”
努里揉揉鼻子。七月里,三名女性被指控组织卖淫而遭到处决;她们是伊朗最先倒在行刑队枪口下的女性。
“然后他又说我应该穿罩袍。如果我不主动的话就会强制我穿。”安娜走到冰箱前,拿出一块奶酪。
“那人是谁?”
“应该是革命卫队,服装和哈桑的一样。”
“你确定?”
安娜把奶酪放在吧台上:“确定什么?你是问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还是那人是不是革命卫队的?”
“两者皆有。”
安娜盯着努里:“努里,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努里口气软了下来:“我当然信你。”
“我当时……呃……感觉很诡异。我惊呆了。”安娜从橱柜里拿出一盒薄脆饼干,开始切奶酪。然后她把这些吃的都装在盘子里,端到客厅。“你怎么看?”
努里拿了一片奶酪和一块饼干放进嘴里,边嚼边说:“那样也好。最起码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什么?你觉得我应该穿罩袍?”
“不是罩袍。只是你应该戴个希贾布。现在人们都很狂热。而且别忘了,安娜,你是个美国人,最好别引火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