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挣扎着喊道:“住手,努里,不要!”
努里不管,他把安娜的短裤拉开,又开始扯她的内裤。然后他咕哝了一声,开始解自己的裤子。安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跟你结束了,努里。我们之间再没什么感情可言了。”
“这得由我说了算。”他嘶吼道。
完事后,努里从安娜身上滚下,呼呼大睡。安娜先去卫生间清理了下,然后来到厨房。平常这时候她应该在做饭了,可今晚她毫无兴致。她决不会为强奸自己的人做饭,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丈夫。她离开厨房时,注意到柜台上的木质刀架上缺了一把切肉的刀;她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抽屉和洗碗机,可没有找到。不过安娜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她已经够惨的了。
两个小时后,努里醒了。他穿着汗衫短裤下了楼,要吃晚饭。安娜告诉他没得吃。努里瞪着她,让她去给自己熨衣服,安娜拒绝了。
“你得知道,努里,我不打算要这个孩子。我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跟着我受……这样的折磨。只要我还在这个房子里,在这个家里,在伊朗,我就不会要孩子。明白了吗,努里?”
.那一瞬,努里似乎被击垮了,脸上满是忧伤;不过他很快缓了过来,摆出原来那副阴沉冷漠的面孔。他抓过衣服,夺门而出。
这就是安娜最后一次见到的努里——但她当时并不知道。她将早饭的餐盘洗好,放到滴水板上。她双手托着脑袋,眼泪滚滚而下。过了一会儿,她上了楼。家里又重新归于平静。现在哪怕是片刻的安宁也会让安娜感到高兴。她换上睡衣躺下,须臾便沉沉睡去。
第39章
当夜安娜被抓,关进了伊文监狱。
平时,只要有人在谈话中提及伊文监狱,众人就会沉默不语。人们谈之色变,随即更换话题。很多年前,这座监狱的所在地属于一位亲西方的首相。他死后,沙阿得到了这片地产,于是命萨瓦克将之改造成一座专门关押刑事犯和政治犯的监狱。看守们对待囚犯十分残忍,常常施以酷刑。关在此处的人,大多有进无出。沙阿下台后,伊文监狱落到了革命卫队手中,此时的残忍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监狱坐落在厄尔布尔士山脚下,离谢米兰不远。安娜每次从德黑兰市中心开车回家时都会路过这儿。由于曾经是座庄园,里面看上去比别的监狱显得气派一些。当然了,房子都重新整修了一番,四周围起了高墙。但这一大片土地上绿树成荫,监狱的院子也打扫得十分干净。
安娜深夜被革命卫队抓走,罪名是谋杀亲夫努里。她当时就知道自己将被关进伊文监狱。这是离家最近的监狱,也是让人噩梦连连的地方。革命卫队来时不仅带着枪,腰间还别着刀。一人挥舞着安娜丢失的那把从美国带来的刀子。他们不让安娜碰它,只说刀刃上暗淡的红棕色污迹就是努里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