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能燒開水了。
「你還沒告訴我,」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些,「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精神科?」
孟允柯摸摸下巴,「我只是來找個熟人。」
「什麼熟人?」
「我姑媽在這裡上班,」孟允柯說,「她叫孟玉。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就是她的病人。」
梁思眠怔住了,騰地從地上站起來。
「小眠,謝謝你在五年前來看我的直播,」孟允柯蹲在地上,拉住他的手,「如果不是有你的喜歡,或許我早就放棄不做了。」
梁思眠的呼吸急促起來,不可置信地盯著孟允柯。
原來,他們的生命早就有過交集。
「我要回家了,」他後退幾步,「……你不要跟著我。」
孟允柯笑盈盈地推了下眼鏡,「我可不是跟蹤狂。」
梁思眠臉色一沉,又往後了幾步。
「你看,跟蹤是不對的,」孟允柯認真道,「是不是會覺得很苦惱?」
他認真地「教授」著知識,路過的人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梁思眠站在他面前,簡直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放心吧小眠,孟老師會教你所有事情的,」孟允柯故意逗他,「再見。」
梁思眠被他弄得像只受驚的兔子,轉頭跑出涼亭,一路往醫院外的馬路跑去。
他抬手攔了輛計程車,逃也似的溜走了。
孟允柯站在遠處望著他上車,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黃昏。
回到家的時候,母親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梁思眠摸了摸臉上的餘熱,趕緊去廚房洗了把臉。
「小眠,你去哪兒了?」
母親疑惑地問,「怎麼熱成這樣,臉都紅了。」
「沒事,」梁思眠把藥藏在口袋裡,「出去運動了。」
悶頭吃完飯,梁思眠幫母親洗過碗,立刻鑽進了自己的臥室。
他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實在靜不下心,只好強迫自己把黑霧布置的任務做完,然後去浴室洗了個澡。
梁思眠赤腳走出浴室,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坐在電腦前,面對著空白的日記文檔發呆。
一想到裡面的內容被孟允柯看光了,他就有種在喜歡的人面前裸奔的既視感。
半晌,他關掉了窗口,迷茫地刷了會兒網站,打開視頻播放軟體。……要怎麼談戀愛?
滑鼠懸停在一眾現代都市偶像劇封面上,梁思眠把毛巾搭在頭頂,不斷變換的光線在他臉上晃了晃去。
約會?說情話?
他只會跟蹤和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