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小孟,你沒有給他添麻煩吧?」
梁思眠搖搖頭,「媽媽,我還想和他待幾天,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梁千琳拉著他的手,「昨天你突然離家出走,把媽媽嚇壞了。只要你不亂跑,去哪裡住都可以。」
她說著,視線在空蕩蕩的茶几上掃過,將一盒巧克力塞進梁思眠手裡。
「這個你拿去和小孟一起吃吧,」她說,「謝謝他昨晚照顧你。」
梁思眠愣愣看著手裡的巧克力禮盒。
「這是我同事送的,」梁千琳解釋道,「他只是隨手送的而已,你別多想。」
「不,我不覺得有什麼,」梁思眠忽然堅定地說,「那是您自己的生活,不用考慮我。」
梁千琳滿臉驚訝,她看著梁思眠,許久之後,釋懷地笑了起來。
「我的孩子變得不一樣了,」她摸了摸梁思眠的頭,「小孟在等你吧?媽媽很開心你能交到新朋友。不要把李飛遙當年說的混帳話放在心上,你是個好孩子,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
「還有啊,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女朋友帶回來吃吃飯呢?」
「……您別亂說……」女朋友。
梁思眠把手機擱在下巴上,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母親總是怕梁思眠介懷有人追求她,而梁思眠也同樣擔憂著,害怕讓任何人自己和孟允柯的這段關係。
要是他們牽著手在校園裡走,一定會有很多人指指點點的吧?
他是棲息在高大樹木下的小蝸牛,還沒有做好和樹木並肩的準備。
梁思眠看向被孟允柯擺在展示架頂部的乾花標本,心裡覺得有些酸澀。身體又傳來陣痛,但他一點兒也不想上藥。
這樣瘋狂到疼痛的愛,以後還會再經歷嗎?還是一次就讓孟允柯膩了?
不僅是孟允柯,還有母親。那些陰暗的秘密始終是存在的,若哪天張白彥還想要做什麼,下一次母親還會百分百相信自己嗎?張白彥……
梁思眠的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起來,雙手緩緩攥住膝蓋上的浴巾。
「在幹什麼呢?」
浴室門打開了,孟允柯擦著頭髮走出來,和正在發呆的梁思眠四目相對。
梁思眠移開視線,尷尬地撓了撓半濕的頭髮。
「怎麼衣服也不穿,藥也沒上?」
孟允柯戴上眼鏡,匆匆將他裹緊了些,又從梁思眠屁股底下抽出一套乾淨衣服。
那是他剛剛從隔壁拿來的,梁思眠根本沒發現自己坐著東西。他有些蒙圈的站起身,看著已經皺皺巴巴的長袖,更加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