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三皇子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秦長安跟著管家進來,看著坐在上座的太子,還沒等太子出口寒暄什麼讓下人上茶,他就猶豫了一下,率先露出了一個笑容,“岳兄。”
???
岳兄?
太子差點把茶杯捏碎,原先的想法都沒了,嘴角的笑容消失的一乾二淨,“草原王這是何意?”
秦長安微笑,“您是妙妙的兄長,以中原的關係論,我確實應該稱呼您岳兄。”
太子眼神狠厲了一瞬間,過了很久,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道,又笑了出來,像在跟他講故事一樣。“別看皇妹嬌里嬌氣的,其實論起任性可不輸給誰。
草原王不知道,孤小時候曾問過皇妹對未來的駙馬有什麼要求,皇妹奶聲奶氣的,只道她從小就小心眼,若是未來的駙馬在她之前有過通房丫鬟,那她就不要了。”
太子搖著頭失笑,“皇妹需要人寵著慣著,你說她這要求多難找啊,可孤只有這一個妹妹,可不得滿足她嗎?”
太子臉上的笑意轉淡,啪的一下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語氣里的平靜令人戰慄,“孤還在一天,就絕對不可能讓她不開心一天。”
很顯然,太子認為他是有所求,這意思就是告訴他,合作可以,選別的方式,和親不行。
妙妙任性,不會顧全大局,太子也絕對不會選擇犧牲她。
他是可以選擇請求賜婚,但假如草原和親是想要合作,只要太子還是太子,那秦長安就必須達成以上條件,不然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
——他只剩下了皇妹一個親人,如果連這個親的幸福人都保不住,這個太子還當的有什麼意思?
秦長安聽了這話卻無任何為難,也沒有說什麼保證,銳利的鷹眸含著笑意,“瑞朝共有洲郡二十四,和草原以西洲為界,其中擅糧之郡四,年產一百萬擔,養軍東西南北四軍共八十萬……草原,從西洲至耶江,牧草豐美,共有良駒百萬匹,耶江以北地大物博,年產糧兩百八十四萬擔……”
太子眼神一厲,軍隊的資料自古以來就是隱秘,不愧是草原王。
秦長安沒管他想什麼,繼續往下說。嘴裡的每一個數字都清晰而有力,足以從各個方面說明草原和瑞朝現在的差距,——他身為草原的王者,不需要也用不著瑞朝幫他做什麼。
他願意娶妻,跟任何圖謀都不沾邊兒,僅僅是因為他願意。
政客多疑,他說出的保證太子是不會相信的,只能從這方面來說。
太子跟秦長安微眯的眼神對上,停留了一會兒,兩個人一個野性一個威嚴,沒有一個人移開視線。
站在太子身後的宮人們莫名的撲通撲通跪了一地……恍惚中覺得,有兩股磅礴的氣勢互不相讓,壓迫的他們膽寒。
